面无表情的脸，勾着一丝笑意。

缕缕鲜红顺着唇角滑落，被舌尖舔舐掉。

俞甜心里面一个咯噔，暗道一句完了，这是完全失去理智了。

果然，下一秒，身影逼近。

她根本没看得清是怎么到自己面前的，就被掐住脖子，宛如破布娃娃般，高高举起。

“唔……傅……傅阴九……你醒醒啊，放开我……”

她抓住那只手，使出吃奶地力气，死命地捶打、挣扎。

整张脸涨成猪肝色，双眼也开始充血泛红。

“两小时……两小时很快的，我们……都要活着……活着出去……”

泪水涌出眼眶，一时间也分不清是生理上的，还是心理上的。

俞甜望着面前这张脸，望着对方满身的狼狈以及主动断掉的手臂，哭着哭着，又笑了。

“没事的……没事……无论你是阿九，还是傅阴九……都没关系……”

“你只要记住……别伤害自己，他们会来救你的，一定会……”

修长的手指越收越紧，她感到肺部的空气越来越稀薄。

舌根往外，眼白上翻。

这样死，真的好丑啊。

肯定是姓傅的，她的阿九，才没这么大力气。

唉，不过也好，掐死总比生吞活剥了好。

也不知道，等姓傅的清醒以后，会不会为她感到伤心。

应该会的吧？

就算把她当宠物，她也是最最受宠的那个……

浑浑噩噩中，新鲜的空气陡然涌了进来，俞甜滑坐在地上，本能地大口大口呼吸。

朦胧地视线内，高大的身影也趴在不远处。

男人抽搐了下，呕出一大口血。

“噗——”

“傅阴九！”她呛咳着，慢慢地爬了过去，努力地摸到对方的手，紧紧攥住，“阿九，别再伤害自己了，我没事的……我不疼……”

“甜甜……”

“呵……所以说到底，你还是更心疼他，更爱他……对不对？”

刚刚的缺氧，导致视线严重模糊。

俞甜甩了甩头，仍看不太清对方此刻的表情。

但从说话的语气，不难分辨是谁。

都到这一刻了，她哪一个都不想伤害，刚准备解释，却听那低沉地嗓音突然道：“俞甜，如果……我也为了你死一次，你是不是……就会爱我了？”

“傅阴九？”

掌心的手指被抽了回去，冰冷的指尖随即抚上脸颊，用力揩去她眼尾的泪痕。

“小鱼儿，你要给我牢牢记住……这是我这辈子，头一次为另一个人……主动放弃什么……”

她呆滞道：“你想干什么？咳咳……你别乱来！”

“还有……四十八分钟，不可能控制得住了……等下一波药性上来，你……必死无疑……”

灼热的气息混着铁锈味迎面扑来，恍惚间，她以为对方又打算撕咬自己。

谁知，却是一个吻。

非常轻。

仿佛羽毛从唇上拂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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