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这样盯着,她不禁哑然,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些什么,更多的,是觉得荒谬。
喜欢的到底是哪个人格,现在再提出来讨论,还有任何意义吗?
她累了。
身心疲惫。
见女人低着头不说话,一副不愿多谈的模样,傅阴九轻叹口气,站起身,淡声道:“我帮你申请了进修名额,下个月就去报道。”
俞甜猛地抬起头。
“伯明翰大学,教育学专业在世界上数一数二,很适合你。”
“我不想去,我只要离开。”她一字一顿道。
男人却仿佛没听见,继续道:“只要你努力一些,按照原计划,两年就能学成归来,到时候……”
她一把抓起床上的抱枕,狠狠地掷过去:“你凭什么替我做主!?”
抱枕落在脚边,傅阴九弯腰捡起,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你忘了么,我们是一家人,这是我当初承诺你的,即使身份发生改变,这件事,永远不会变。”
俞甜瞪大眼,差点以为自己听不懂中文:“那你打算怎么跟我成为家人?难不成……”
“如果你愿意,可以把我当作哥哥。”
“……”
人在极度无语的情况下,是会笑的。
她单手捂住眼,肩膀不住耸动:“哈哈哈……”
“你笑什么。”傅阴九皱起眉。
“我……呵呵……”她抬起眼,双眼微红,忍不住骂了句脏话,“我笑你他妈的有病!”
谈话不欢而散,房门重新关上了。
俞甜屈膝坐在床边,望向窗外流动的白云。
望着望着,低下头,将脸埋进臂弯,闷闷地哭了起来。
如果可以,她也想选择一个好的出身。
只可惜,有些事,老天注定。
或许孑然一身,才是她的宿命。
傅启元住宅。
今天天气不错,傅二爷起了雅兴,在书房泼墨挥毫了一上午。
末了叫人进来收拾,自己将字帖归拢起来,放到书架上。
余光无意一瞥,瞄见摆在角落的相框。
顿了顿,拿过来仔细端详。
这是一张全家福,很多年前拍的。
照片上的自己还很年轻,十七八岁的样子。
左边站着老三,右边是老大,几个年幼的弟弟妹妹蹲在前面,大家都笑得很开怀。
他们是一母同胞,虽说豪门争斗,诡谲汹涌,那时候还算平和。
加上大哥一直很出色,又是名正言顺的长子,斗过几个回合,也就放弃了。
他不甘心的是,会在大哥死后的竞位之争中,再次输给侄子。
明明自己当时,正值壮年,又经验丰富,按理说该是不二人选才对……
越想越头疼,他叹了口气,刚要将相框放回去,一道声音传来:“二爷,您这几张字,需不需要找人裱起来?”
回过头,一张忠厚老实的脸。
“哦,周随啊,你不是去国外探亲了么,怎么都回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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