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江都的事,魏征第二天就准备回去复命。一路同行的还有宇文阀一家老小,至于宇文阀麾下势力,自然有人前来接收。这些人在宇文化及去王位,递降表后,也没有其他心思,很愉快地就接受了投降的命令。三天后,一众人抵达荥阳。魏征让人把宇文阀的人安置在驿站后,就前往府衙向李儒复命。来到府衙,见楚歌也在,魏征先是见礼,然后说起详情。至于结果,在宇文化及答应归降的时候,魏征就让人快马加鞭,把消息传回来了。“陛下,目前宇文家被臣安排在驿站,陛下可要见他们?”楚歌想了下道:“也罢,那就见上一见,也好让他们安心。”得到被召见的命令,在驿站里忐忑不安的宇文化及等人,反而大松了口气。他们最怕乾帝对他们不闻不问,现在被召见,想来一家老小性命无忧了,毕竟谁又会看死人,不嫌晦气吗?一念及此,宇文化及不敢耽搁时间,带上宇文成都和宇文智及连跟人前往府衙。见面后,没有宇文化及想象中的警告,楚歌只澹澹勉励了几句,表示他会对宇文家的人一视同仁,若是有才能的人,也不吝重用。接着,他用治愈术治好了宇文成都的伤势。宇文成都虽然不是李元霸的三合之敌,可那要看跟谁比。相比一般的武将,宇文成都的武力已经胜过许多。蒙古人南下在即,对方又诚心归降,楚歌自然也要给点好处。“陛下,小人愿效犬马之劳。”在来时的路上,三人就商量过,若是有机会一定要加入大乾朝堂,不管是为将也好,为官也好。因为只有那样,世人才会认为乾帝对他们一视同仁。否则的话,宇文家族就会被人无形中排斥,一步步跌落世家之列。治愈术的神奇让宇文成都大受震撼,他见楚歌对自己等人确实不排斥,连忙说出了自己的请求。这样的要求,楚歌自然乐见其成。安排好宇文成都,楚歌又对堂下的宇文化及道:“若有暇,宇文家主不妨去我朝京师——洛阳看看,想在大乾做官,总要了解大乾的形势。”对于楚歌的建议,宇文化及自然不敢有意见。他连拱手道:“陛下,小人安顿好家中老小,明日就前往京师学习。”“行,你们去忙吧。”“是,小人等告退。”出了府衙,三人赶往驿站,把好消息告诉了家人。“太好了,有兄长在军中任职,家里也有了依靠,相信一般人不敢对我们怎么样。”听到宇文成都可以在大乾做将领,家里的弟弟妹妹都高兴起来。“好了,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在荥阳找个临时住地,对宇文阀来说自然简单不过。搬家之后,听说大乾只没收了宇文阀名下田产,对其他金银一分未动,家里老人顿时后悔不已。“早知如此,就不应该把搜刮来的钱财还给那些蚁民了。”宇文智及幽幽道:“或许正是因为我们散尽家财,陛下才给了我们一条生路呢?”闻言,家中老人顿时不说话了。最后,宇文化及也警告众人道:“大乾不同于前朝,据我们草草了解,就知道朝堂上下对世家豪族没有好感,反而对那些贫民百姓优待有加,在我和二弟未了解详情前,你们给我缩起脑袋做事,若谁像往常一样嚣张跋扈,给家里遭灾,别怪我不讲情义,大义灭亲。”“是,家主,我们一定小心行事。”这天晚上,宇文化及又召来宇文成都,让他小心在军中效力,熟悉了大乾的军中规则后再说其他。“前程未明,我儿切勿依仗武力在军中张扬行事。”宇文成都道:“父亲,孩儿明白。”说实话,被李元霸打击后,宇文成都再也没了之前的傲气。何况大乾军中,有人武力堪比李元霸。更别说十合打死李元霸的陛下了,他哪里敢嚣张。第二天一早,三人分别。宇文成都赶往军中效力。宇文化及和宇文智及两兄弟则带着看好的家中小辈南下,准备乘船前往大乾的京师——洛阳。——一众人南下的时候,封锁了将近两个月的长江水道,在周瑜收到楚歌命令后,也宣告解封了。长江水道解封,最高兴的自然属那些滞留在长江两岸的商贾了。虽然大乾在封锁初期,已经用金钱买下了这些商人的货物。可这些人依靠长江水道赚钱,是长久的生意,又不是一次性买卖。水道封锁后,就属他们最着急,东家每日里来往码头打探消息,偶尔碰上些上岸采购的大乾水兵,就陪着笑脸问水道什么时候解封。别说水兵不知道消息,就算知道又哪里敢泄露。这些商人好言询问还好,船上水兵知道这些人焦急,也笑着回答说不了解。可要是这些人使些歪魔邪道,想用金钱收买,那水兵就不给好脸色了。面对这些油盐不进的人,商人又是心急又是无奈。刚开始,他们还亲自跑码头。后来,实在受不了,就派人去码头守着。自己呢,则和些同是沦落人的其他商人,在客栈里买醉。“东家,水路解封了。”伙计传来的好消息,让客栈里的一众商人顿时没了醉意,一个个难以置信。“这么快?我还以为至少要半年呢?”“王兄,你说得什么醉话,难道早早解封了不好吗?小弟我可不比各位兄长,再不让走船,商铺上下可就要喝西北风了。”“哈哈,孙老弟,兄弟我失言,刚才说的是醉话,水道当然是早早解封了好,你没见兄长我,这些日子都愁白头了?”“行了,大家不要在这里多说了,我们还是快去看看那些船队走了吗?”有人提议道。“是极,是极,李兄说得对。”一行人出了客栈,叫上几辆马车,匆匆赶上码头。看到汽笛响起,蒸汽升腾,巨大的铁甲舰果然掉头东去,而且码头告示栏也贴出了官府的公告,一众人终于松了口气。大喜过后,有人羡慕道:“也不知道这样的铁疙瘩是怎么浮在水上面的,若是我们也有这样的铁甲船,哪里不能去,哪里不敢去,一趟下来能运多少货物,能赚多少钱财啊。”“痴心妄想罢了,这是乾国水军战舰,没看到他们水军都没全部换装,哪里会让民间之人拥有。”“是啊,是啊,我们还是不要多想了。”说归说,一众人还是一直注视铁甲舰远离,眼热不已。就在这时,突然有人说道:“那可未必,我听说大乾的商人能够自己造船,有些商会已经有自己的铁甲舰,把生意做到了大海之上。”“怎么可能?”众人循声望去,有人诧异道,“咦,是赵大家,赵大家交友广阔,消息灵通,这样说肯定是知道些什么。”“对了,大海是什么?”人群中有人问道。隋地距离东海遥远,这里的人自然没有去过海边。可有些读过书的人见其他人好奇不已,顿时卖弄起来。“嘿嘿,大海啊,我知道。”这人话落,其他人纷纷看过来,有人催促道:“这位兄弟,给我们说说什么是大海,难道那大海有金山银山不成,为什么生意做到大海之上就了不起?”说话的人得意道:“大家说长江里水多不多?”“多。”“嘿嘿,古语有言,大海一望无垠,登高而不见对岸,水呈湛蓝,里面的水比长江多十倍百倍不止。”“天啊,长江水道都看不到对岸了,大海竟然比长江大十倍百倍?”一众商人难以置信。涨了见识后,终于有人想起之前的话,他连看向站在一边,听着他们讨论,一脸澹然的赵大家。“赵大家,你说大乾朝堂允许商人私自造船,而且还能拥有那等利器?”“然也,下游地区,已经有大乾商会前来兜售各种新奇物件,老夫前些日子认识了一友人,从他口中对大乾有所了解。”“赵大家,快给我们说说,传言大乾来自遥远的东方,是不是真的?”“是真的,老夫此次归来,就是想带人去大乾看看,听说那里是商贾的天堂,那里有无穷的财富,人人穿着绫罗绸缎,吃着山珍海味,坐在家中就有进项。”“这,这,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地方?”一众人仿佛觉得在听神话。赵大家笑着问道:“诸位觉得城中这两月最大的变化是什么?”众人开始回想。有人道:“城中新修了道路,那道路宽敞平整,坚硬还不起尘。”“城里干净了很多,出门在外少了一些异味。”“到处在修建东西。”“城里没看见乞丐了。”有人补充道:“也没看见死尸了。”“往来的人匆匆忙忙,不见苦色,多了几分精神。”“对了,听城里的亲朋说,他们的店铺这些日子生意好了很多。”“……”就这样,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诉说着城里的变化。直到无人补充的时候,赵大家才笑着道:“这才两个月,我们这偏僻小城就有了繁华之相,若是经年累月下来,不知该会产生何等巨大的改变?短短两月如此,大乾腹地的盛景可想可知。”“赵大家言之有理,真想去看看那边的景况啊。”“哈哈,那大家不如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这……”人群中有人迟疑,有人心动,有人凝眉思索。见此,赵大家道:“给诸位一天时间采购物资,若是想一同前往的,明日一早在此汇合。”第二天,有十多人买了物资,打算一起去看看传说中的天堂。这时节由西向东,刚好是顺流而下。平日里,众人不敢跨越国境,一来是不知道陌生地方的形势,怕一去不归。二来,等到风向改变,要等上半年。这就打消了这时代人的积极性。船队沿着水道东去,一路上,不时能看见往来的铁甲舰。每当遇上铁甲舰的时候,一行人就急吼吼地吩咐船员避让。除了铁甲舰,这些人还看到了逆流而上的商船。每当这个时候,对面商船上的人都会对他们打招呼问好,一些西上的船队,得知他们是隋地人士,还好奇在甲板上探出栏杆围观他们。“赵大家,你说那铁甲舰能逆流而行,还跑得比木船快,想来是用了神奇的手段,可是这时节,这些木船是怎么上来的?”“是啊,好奇怪。”甲板上也有观察细微的人,不等赵大家开口,就有人道:“我看问题出在风帆上。”“风帆?”“不错,我们的船,用的是固定的四角帆,可是刚刚过去的船,我看他们用的是三角帆,而且那些水手在不时转动风帆。”“王兄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那些船队的行船姿势和我们不同,他们是以‘之’字型走在水面上。”“还真的是,大乾真是一个神奇的地方。”就这样,一路上众多商人集中在一艘大船上,不时就看到的情形展开讨论,之后往往伴随着惊叹。离开隋地后,他们看到了古代诸侯国——唐。当然,现在已经是大乾的治下。在这些唐境港口,他们补给物资,也进城了解了这里的情况。看着比来时更繁华的城市,得知是大乾拿下不久后,他们对大乾腹地更向往了。“越往东,真是越繁华啊。”众人感叹道。坐船十天后,一众商人终于在江陵渡口下了船。虽然在益州和秭归已经见识了大乾的真面目,可一众商人此时此刻,还是大受震撼。只因众人到达江陵渡口的时候,正值深夜。可渡口的状况哪里像是夜深人静。明亮的路灯照着地面亮如白昼,码头上无数人在搬运货物,附近的摊位上,飘着一股股肉香。“这就是路灯啊,还真的神奇。”早在成都、秭归等地时,他们就看到过路旁耸立的这些路灯。可当时是白天,他们没有看见灯光点亮。为了赶路,他们也不可能在一地特意等到天黑。所以,直到江陵渡口,众人才见着了这样的景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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