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在担心?”田丰的话打断了沮授的思绪。“陛下把这片大陆托付给我们,不敢有负所托,看如今形势,这片大陆只探索出为数不多的地方,如此辽阔之地,就怕隐藏着强力国度,而我们到此的人数毕竟不多,若是折损了这些人,实在无言回去面见圣上。”自从沮授接命以来,就一直殚精竭虑地思考着各方面的事。反而是作为副手的田丰洒脱了很多。田丰笑道:“公与,莫要多想,不过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若有意外,唯一死以报陛下天恩而已。”“哈哈,还是元皓看得开,不错,若有意外,唯一死以报陛下天恩罢了。”两人相视一笑,随后招来麹义和张郃。“明日开始,先由麹义将军坐镇港口,保后方不失,儁义将军带领剩下的人探索四方,将士们每两月一换,不知两位意下如何?”麹义和张郃抱拳道:“听从大人吩咐。”新大陆内政开启的第一件事,沮授和田丰在来时路上早有定论。那就是建设广播电台。他们要把新大陆的每日发现,通过广播电台传回国内,让更多的人过来,稀释这片大陆上的本地土着。只有大乾百姓越多,本地土着越少,大乾才算真正统治这片遥远的土地。——另一边,随着官府贴出告示,淘金大队只觉航行的萎靡瞬间消失不见。“好哦,终于可以自由探索了。”“走走,我们先去最近的金沙滩看看。”“行,去晚了怕是人满为患了。”“阿大,阿二,你们快跟上。”出城的大道上,随处可见这样的情形。港口的隐患消失,陆逊也有了启程的打算。“爹,两位大人,诸位世伯,我们大乾再见。”“伯言,一路小心。”“世侄,我等祝你一路顺风,待你归来,必是名动天下之时,届时,世伯们再为你贺。”“谢吉言,各位长辈留步。”舰队启航,一路南下,经西雅图,过旧金山,再到洛杉矶。所有地方,陆逊都是草草停驻。除非无线信号断开,众人才会利用搭建基座的时间探索一下地方。过了洛杉矶之后,舰队就进入了墨西哥。“逊哥儿,打听清楚了,这里有土着国度,名为阿兹特克。”陆逊点点头,道:“把情报发给沮授大人。”远在温哥华的沮授接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把外出探索的张郃给找了回来。“这是我们在这片大陆上发现的第一个文明国度,儁义,你率军南下,探探对方虚实。”在沮授看来,没有统一领导的印第安部落,算是一个文明,却不是一个国度。离散的部落没有太大威胁,可一个统一的国度,却能给大乾,尤其是远离国土的他们带来威胁。孤军在外,两方言语不通的文明相汇,很大概率上不是请客吃饭,而是兵戎相见。张郃对自身或者说对麾下的大乾将士有信心。不过毕竟身处海外,他们死上一个,从国内补充人员,来回都要三四个月。不像对方能从国内源源不断地招兵。出发之前,张郃向沮授和田丰请示:“大人,此次出兵,末将当如何行事?”沮授澹澹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儁义可便宜行事。”张郃点点头,表示了解了。两国相争,更别说是两族相争,本就是这么残酷。大汉之时,天下人看不到穷兵黩武,往外扩张的好处,朝堂众臣自然不会支持让国家一年比一年疲弱的对外战争。可大乾不同,对外征伐有战争红利,越打越强。尤其是知道王朝末年是因为天下人数增多,国家土地不够分。既然如此,哪还顾得和异族之人讲仁义。为后世子孙计,不如请外族人去死。——另一边,把消息发电邮给沮授后,陆逊就带人再次启程了。过了墨西哥、萨尔瓦多、哥斯达黎加之后,舰队终于抵达了巴拿马。当然,现在这时期,有没有上述地名都不知道。还是那句话,陆逊只是根据土着语言翻译过来登记地名而已,至于后续的改名工作,就交给朝廷好了。“呼。”“这片大陆看来是到头了。”“想不到世上还有地方堪比中原之大。”站在巴拿马的东岸,一行人终于看到了对面的海洋,不由长舒了口气。舰队再这么一路南下,他们要怀疑自己能不能走到头了。“看来这里确实是新大陆的最南方了,我们再往南走一段路,相信很快就能绕过去。”这个时候,就连陆逊也以为巴拿马是美洲大陆的尽头。更不知道巴拿马对联通东西的重要性。怀着探索完整的美好心情,众人在巴拿马北部修整了几天后再次出发。本想着舰队开上一段路程后,就能绕道北上,可沿着海岸线一走,顿时又发现不对。“逊哥儿,这……”舰队南下,别说从东边饶道北上了,有时候甚至继续沿海岸往西走了。这天,凌操和陈武终于找到陆逊,请示要不要继续往南。陆逊沉吟片刻,突然笑道:“凌伯伯,子烈兄,别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是探索世界,环球旅行,至于是往南还是往东,并不重要。”“陆小弟的意思是继续往南?”陆逊笑着点头:“我还不信这片大陆能一直延伸到天边,一直走总能走到尽头。”“好,听逊哥儿的。”有陆逊这个主导人的发言,其他人自然没有异议。于是,环球舰队继续南下。经过后世的哥伦比亚,秘鲁,利智,舰队终于抵达麦哲伦海峡,然后绕过火地岛北上。确认这次是真的北上后,舰队上下终于松了口气。老实说,这一路南行,距离还真是远,堪比大乾抵达新大陆的路程了。尤其是南下后,天气越来越冷,又看吐了蔚蓝的海水。若不是一直沿着海岸线行走,受不了的时候,能登上陆地修整。思乡的时候,还能听上一阵广播。估计都有人要发疯了。随着抵达美洲的最南端,陆逊觉得《地理志》书上的猜想,应该是正确的。陛下依照登高望远,海平面上的船只最先看到的是旗杆,推测世界是个圆形。这个猜测和物理学上的万有引力完美结合,解释了人站在球体上,为什么不会掉落的原理。在北方的白令海峡,陆逊感受到了寒冷,在南方的火地岛,陆逊照样感受到了寒冷。一南一北,相隔天涯海角。若是他们生活的地方是个球形,从一端出发,能回到另一端的话,就能解释通这种现象了。陆逊写下一路见闻,对之后的航行之旅更加期待了。说起来,楚歌虽然记不住地球的全部地方,可大致的地形图他是知道的。不过他在《地理志》课本上,都是用猜想假设做结,就是不想和别人解释,他怎么知道其他地方的事。以至于《地理志》课本,是大乾更新换代最频繁的,基本上每一年都会增加新的地图内容。放下航海日志,再拿起根据地圆论做出的六分仪。陆逊这个时候更加佩服楚歌了。一句大胆假设,小心求证。让科学院做出了多少神奇的东西。“这世上若有生而知之的圣人,必是陛下无疑。”舰队北上,经过后世的阿根廷、巴西、委内瑞拉,进入加勒比海后,气温逐渐变得暖和。这天,陆逊和众人相聚甲板,大家就所画的地形图展开讨论。就在这时,高处的瞭望手突然发出惊呼:“这里有我们的人。”众人一惊,暗道莫非真回到了大乾附近。“走,去看看。”陆逊当即起身,带头朝顶部走去。来到瞭望室,见瞭望手举着望远镜呆呆地看着远方。陆逊也没有叫醒对方,而是抓起旁边墙上挂着的另外一只望远镜,顺着瞭望手的方向看过去。其他人也顿时有样学样。望远镜对向远方,迎风飘扬的大乾龙旗印入眼帘。“是大乾的旗帜。”再三确认后,众人异口同声地肯定了想法。总不能这么巧吧,其他国家的人同样缝制一模一样的龙旗作为旗帜。“怎么有人在这里插旗?”“不可能是新大陆的人,他们还在我们身后。”“莫非是周泰大人的舰队。”周泰的舰队,是大乾殖民的先锋,他们虽然沿着海岸线行走,可总体方向是一直朝东的。若是《地理志》上的推测准确,他们从上海出发,一路向东,碰上一路向西的周泰舰队,也不是不可能的。另外,《地理志》上的推测是陛下亲自所书,虽然陛下在课本上一直强调这是他的推测。可大乾子民就没有不相信的。他们身处茫茫海洋,有时候看不到前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完成旅途回到国内。可对于方向性,他们从来没有怀疑过。“你们有没有觉得这地形很是眼熟?”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陆逊突然开口道。陆逊虽然没有张松那样过目不忘的本事,可对自己的记忆力也很有自信。他总觉得那海岸线看着眼熟。可环球舰队一直沿着海岸线行走,对面的地方,他们又是没有来过的。想了想,陆逊道:“我们靠岸去看看,既是我大乾龙旗,就算上面有人驻扎,想来也无危险。”众人一想也是,当即下令船队靠岸。当然,登陆的时候,舰队士卒还是全副武装,一脸戒备。停在岸边的舰队,也是炮膛上弹,做好支援的准备。“有人吗?可有我大乾同胞在岛上?”千余士卒,进行途中,有人举着铁皮喇叭不断朝四方呐喊。回应的却是飞腾的海鸥和林中飞起的雀鸟。众人慢慢靠近旗帜所在处。就在这时,突然有人惊叫道:“我的天,这不是我们做的旗座,插得旗吗?”“咦,你这么一说,我看着真有点像。”“笨蛋,我大乾在海外的旗帜都是这样插的,有雷同之处自然不奇怪。”距离旗帜还有几十米的时候,众人争论起来。“别讨论了,去看看底座上的字,那上面有舰队和插旗人的名字。”在队率的提醒下,当先几人快步跑向旗座处。几人蹲下,念着水泥基座上的字。“……环球舰队于大乾8年3月28日插旗于此,此地当永世为我大乾领土,破我大乾龙旗者,虽远必诛……”下面是一排人名:陆逊、凌操、陈武、凌统、铁二牛、王远山、陆青……“还真是我们自己竖的龙旗。”围上来的人张大嘴巴,一副见鬼的样子。事情很快上报给陆逊。见没有危险,陆逊带人走下舰队,亲自前往查看。看完基座上的字,陆逊又仔细查看了周边的土壤。然后他若有所思。“逊哥儿,这是怎么回事?”“是呀,陆小哥,这是怎么回事,这上面怎么留的是我们的姓名。”凌操、陈武等人和手下人一样,也是惊疑不定。倒是凌统,摸着自己的名字在一边傻乐。被众人打断思绪,陆逊也不恼,他已经想清楚是怎么回事。“凌伯伯,你们没觉得这地方很眼熟吗?”众人环顾四方,老实说,同样的土地,同样的密林,他们自航行以来,见多了这样的环境,一时之间,还真的没想起在哪里见过。见状,陆逊也不再卖关子,直接道:“大家还记得两月之前,我们以为抵达新大陆最南端之事吗?”这种乌龙事才过去不久,众人当然有印象。经过陆逊提醒,大家终于把脚下所踩的地方和之前联系起来了。“这里是巴拿马?”有人念起别扭的地名。“饶了个大圈,我们竟然回到了这里?”众人惊奇不已。“是啊,绕行两个多月,不想只走了这点距离。”陆逊遥望东西,感概不已。相比凌操等人的惊奇,陆逊第一时间想到了这块狭窄地方的战略性。“若是打穿此处,船队从西岸到东岸只需半日时间,不管是行军还是商贸都方便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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