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州,开封。
韩澈正在一处宅院的凉亭内查看着汴州相关情报,石桌旁设有一个火盆,盆中火焰燃烧,盆底隐约可见已是积攒了不少灰烬。
这些情报已经是牛头命人汇总整理过后的,韩澈看得很快,有用的留下,没用的丢火盆里销毁。
那盆中原本如同一只嗷嗷待哺的小兽一般的火焰,随着韩澈不断的喂养,已是逐渐雄壮,熊熊燃烧的火焰悠悠晃起一两尺来高,隐隐快要越过那石桌的台面了。
不过好在,这会儿韩澈手中的“资粮”已是消耗一空,只剩下桌上左手一侧还有一小沓有用的情报。
韩澈拿起墨条正准备研墨,一抬眼便见陆林轩着一袭紫裙撑着油纸伞,破开雨幕匆匆而来。
“怎么了?这么着急!”
韩澈放下手中墨条,迎上前去问道。
陆林轩一进凉亭,便是一愣,面露古怪之色。
进入凉亭的那一刹那,只觉好似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一般,狂风呼啸声,雨点疯狂拍打地面的声音依旧不断地传入耳畔,可那自四面八方倾轧着她的狂风骤雨却是十分直观的戛然而止,只有些许热浪扑面而来,舔舐着她身上酝酿开来的水汽。
“你这亭子是装了什么机关吗?”
陆林轩将收起的油纸伞交给韩澈,四下打量了一番凉亭,而后又不信邪地回头张望了一番。
无论怎么看,见到的都是那雨滴如同爆豆子一般,噼里啪啦的砸在地上,狂风肆意呼啸,一直在强迫着墙角那一小片竹林折腰。
“要不你找找看?”
韩澈也没有直接回答陆林轩的问题,只是笑着反问。
而后便接过那油纸伞,抬手拭剑一般轻轻拂过那油纸伞,强横的内力瞬间将伞上残留水分蒸干,便将之放到了桌上。
“又想骗我,我才不上当呢!”
陆林轩见得韩澈这一手,哪里还能不知道这凉亭的原理。
无非就是眼前这个大骗子内力多得没处使,便外放布在凉亭四周,如同雷池一般,亭外狂风骤雨如何来势汹汹,也始终未能逾越分毫。
若是真信了那鬼话,到最后就是白忙活一场。
陆林轩运功蒸干身上水汽,往桌前一坐,便有些庆幸的与韩澈说道:“还好你提醒我带伞了,不然这会儿我肯定要被淋成落汤鸡了!”
“你当时可是嫌麻烦的。”
韩澈重新拿起墨条准备研墨,却是被陆林轩一把抢了过去,哼哧哼哧的磨了起来,小嘴一瘪:“我就出去一会儿,哪知道这雨会下得这么快?”
明显有些不服气,却不是对韩澈,而是对那反复无常的天气,明明刚出去时还是大太阳的。
“对了,你怎么知道要下雨的?”
陆林轩转念一想,那气头一消,便尽数化作了好奇。
韩澈先是伸手敲了敲桌上那一沓情报,而后抬手指向了西南方:“昨日许州、陈州等地过来的情报有称阴云拂过而无降雨,此番时节西南风起,云随风动,想来今日那阴云也该到汴州了,不知道会不会下雨,但带把伞总归没错。”
“原来如此!”
陆林轩自西南方向的天空中收回目光,那秋水般的眸子亮晶晶的望向了韩澈。
如果说那种掐指一算便知风雨时节是神秘得令人不明觉厉,那这般有理有据的分析推测,则是令人由衷的钦佩。
磨好墨之后,让墨条归位,便将砚台推到了韩澈右手一侧。
而后双手落在桌面上,一同撑起那张俏脸,托着香腮将嘴角压出笑容来:“牛头收到了华山分舵那边传来的一条最新情报,你猜是什么?”
“你师哥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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