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眼的雕栏玉砌,赫然是她的海棠居。
她刚在门前站定,布春、满画两个小丫鬟就瞧见了,忙丢下手里的活计迎上来。布春吩咐人来为她洗漱更衣,满画则拉着她进屋去取鞋袜,又抱来毛毯将自家主子牢牢裹住。
沈明月共有三个侍女、一个侍卫。布春、满画是家生奴,春杪是太后从身边拨来的,中律则是从亲王暗卫里调出来的。
最大的中律十八岁,春杪、布春十三,最小的满画十一岁。
初一的日头带着岁末的余寒。
“郡主怎么光脚就跑出来了?”布春端来温水,递来牙粉,边等她揩牙边说着:“身子骨本来就弱,这么冷的天,万一再冻出个好歹来,可如何是好?”
沈明月含糊应着,洗漱完后,布春领着人退下,只留满画在旁伺候。她打着哈欠坐回铜镜前,看向满画问道:“我何时回来的?”
满画歪了歪头,思忖着说道:“约莫着将过亥时,井九大人将您送回来的。”
“爹爹回来了?”小姑娘眼眸瞬间亮了起来,说罢又愤愤不平地轻哼一声,“我就知道!他每次回来都要跟我抢阿娘。”
左右丫鬟们皆是忍俊不禁,心想着寻常人家若是想要这等光景,可求都求不来。
沈明月百无聊赖地拨弄着木匣,这木匣是紫檀木雕成的椭圆猫儿,胖乎乎的双耳下刻画着浅淡斑纹,圆溜溜的眼睛、小巧的鼻子、细长的胡须一应俱全。俗话说一岁一礼,这妆匣便是她六岁的生辰礼。
她打开妆匣,一眼就瞧见了昨日那枚玉佩。沈明月伸手将它拿起,细细端详,像是要透过玉石见到那个人,美眸潋滟,面带思索。
侯府嫡孙,若他是性情温良、待人和善,倒也能婚后相敬如宾。可若他是个只知拈花惹草的纨绔?可如何是好?
“郡主,赋华衣送来的新衣裳,过会儿咱们试试合不合身。”春杪领着两个丫鬟从外室进来,说道。
春杪接过满画递来的檀木梳,托起小主子柔软的乌发,蘸了些梳头水细细梳理。
过了正午就要进宫,宫宴只能带一个丫鬟,此次随行的依旧是春杪,她正仔细叮嘱自家主子宫宴上要注意的礼数。
而沈明月却拨弄着手里宛若云子的玉佩出了神,玉质细腻圆润,雕的是一只展翅颔首的凤鸟,尾羽凸起,显得栩栩如生。
春杪见她迟迟不应,轻叹了口气,不再多言。为她簪好绒花,系好发股上鹅黄的发带,又梳理好碎发。
身后布春将衣服搁在屏风后的衣架子上,轻声提醒道:“郡主,该换衣裳了。”
不多时,再抬眼看向镜中,稚女梳着低垂双丫髻,簪着绒花,颈间挂着银锁,腕上戴着银镶玉镯。浅黄圆领大襟搭梅粉百迭裙,袖口、衣摆上绣着穿插的花枝,外罩雪白兔裘,小脸埋在领口的白毛里,衬得人玉雪可爱。
沈明月打量一圈后,上前在妆匣子里头翻了两下,却没瞧见想要的东西,她不由得疑惑道:“我的玉海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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