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看出他的意图,抛给他一枚令牌:“不论如何,希望公子莫要冲动,公子对我家主人而言,是很重要的客人。”
“什么势力,说清楚!”贺兰婴却听不进去,他眼里闪烁着久违的疯狂,攥着令牌的手咯吱作响。
中律看着他,一字一顿补充道:
“无忧洞。”
……
醉仙台,一醉解千愁。
三楼厢房,一抹朱红斜斜靠着窗口,他指间捻着一枚白云子,闲看灯海浮沉。
对面端坐着的月白锦袍贵公子是越下越烦躁,谁说对弈静心的?他纪云生第一个不服!
贵公子是平南伯的小儿子,自幼养在江安,跟谢明灼算是“臭味相投”,一来二去也就熟络了。
纪云生将手里的黑云子丢回棋笥,他看着眼前少年这泰然自若的样子,不由得心里有些抓狂:“你倒是无挂无碍,说好的一起当纨绔,你竟背着我们偷偷学六艺?”
少年眼底漾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没文化,六艺可不包含棋。纨绔也要有纨绔的本钱,总不能真把自己活成只会走马斗狗的草包。琴棋书画都不会,你打算拿什么追小娘子。”
他抬眸望了眼纪云生炸毛的模样,反倒调侃起来:“你这般坐立难安,莫不是江安的桃花债追到京城来了?”
纪云生脸一红,拍案道:“胡说!本公子与素娘……那是正儿八经的知己……”
谢明灼唇角勾起一抹促狭,他戏谑出声:“哦?”
“不同你说了,费劲,还是酒好。”纪云生提着酒坛子不由分说就饮了一大口。
窗外忽地响起三声清脆的鸟鸣,少年神色一顿,屈起指节在窗棂上轻击了两下。
风声微动,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至窗边,一支细筒精准递到谢明灼手边,随即又隐入廊下阴影,连衣袂翻飞的声响都未曾留下。
纪云生道:“虽说不是第一次见了,但是,你家暗卫属鸟啊?”
“不是我家的。托人办点事。”谢明灼说着展开麻纸,上面仅用炭笔勾勒着寥寥数字。
失踪,东市,无忧洞。
“传个信跟衔枝筑巢似的,还学鸟叫。”纪云生自顾自说着。
他就着烛台将麻纸燃了,心里还在回味着这几个字,忽然低笑出声,尾音带着被气出来的咬牙切齿:“哈?好啊,查人查人,给人查丢了。”
纪云生将最后一口酒灌进喉咙里,酒劲渐渐上来了,他晃了晃脑袋,问道:“谢兄要查谁?”
“我……”他倒是一时兴起,却没想到撞上这档子麻烦,想了想回道,“我的小未婚妻,干净得跟个白纸似的。”
“人家都白纸了你还查她作甚,”纪云生将脸趴在冰凉的棋盘上,“多管闲事的老妈子,你还真是闲得发慌了?”
谢明灼拳头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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