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的病,还恕民妇医术不佳无能为力,还请大人另请高明,免得贻误治疗时机。”江糖娘恢复了方才淡定的模样,话语中不卑不亢,充斥着拒绝的意味。
裴凌下意识转动手中的玄铁折扇,随即撩开衣摆重新做回了圈椅之上。
身后的青萝眼神凌厉的看着江糖娘,气氛瞬间变得压抑了起来。
正当裴凌想要开口的时候,突然注意到了后门处的窗户后,似乎多了一抹鬼鬼祟祟的身影。
于是看向江糖娘,转变了口吻说道:“夫人是医术不佳,还是不想治,不愿治?”
江糖娘闻言,面色一紧,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毕恭毕敬的冲裴凌行礼,眼神则避开裴凌,盯着自己行礼的手掌,淡淡说道:“大人误会,想来京都神医无数,大人又是为圣人效力,太医也是医得,何必非要为难民妇一届乡野大夫呢。”
“夫人不必自谦,本官天生患这疑难杂症,如你所言,京都名医瞧过不下百人,均束手无策。日前京都一起命案当中,涉案人家中有一小童,闻言与本官病症相同,却在幼年时得已医治,现下已有大好之势。本官特命人问过,这才知晓乃夫人手笔。”裴凌一边说,一边转动着手中的折扇,看着江糖娘,说着事情的原委。
而此刻躲在窗户的后江糖,这才明白,为何大名鼎鼎的裴凌能来他们这个小地方,原来是因为他这银发白肤的病啊!
随即江糖便想到,小时候家里确实来过一对夫妇,怀中抱着的小儿整个人白的毫无血色不说,就连生出的毛发也是浅浅的金白色。
当时夫妇二人说着外地话,自己还小记忆不多,但还有印象。
这么说来,娘亲真的可以医治裴凌的病?
可看到娘亲如此紧张的拒绝裴凌,江糖心中不免嘀咕,这又是为什么。
娘亲平日行事良善,很多穷苦百姓瞧病拿不出银子,娘亲嘴上说赊账,可从来也没主动要一笔回来。
为什么单单拒绝了裴凌呢!
想到这,江糖瞪大了眼,透过那枚小小的孔动继续盯着屋内的一举一动。
可就是失神的一瞬间,却见裴凌拿着折扇再次站了起来,神色不悦的看着娘亲,语气冰冷道:“闻言当地三年一次的鲜花祭,就在这几日。本官既然已经来了,不妨看看这热闹,夫人若回转心意,托人来衙门带个话即可。”
说着,裴凌下意识撇了一眼窗户的位置,江糖吓得立即捂着嘴连连后退。
裴凌这才带着女护卫转身往外走去,而江糖娘则自始至终都低着头,弯腰行礼,直到门外的马车离开了医馆范围,江糖娘这才一脸愁容的站直了身体。
后院小屋内,江糖百无聊赖的翘着二郎腿,斜摊在椅子上,一只手拿着蘸满墨汁的毛笔,另一只手捏着糖饼,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心思却飞到了九天之外。
屋门“吱吖”一声响,江糖娘板着脸,从屋外走了进来。
江糖闻言吓得急忙穿好了鞋,端直身子看了眼手中最后一口糖饼,急忙塞进了嘴里,大口大口的咀嚼着,因为吃的太快,噎得直翻白眼。
另一只手却不自觉的挥舞着毛笔,在纸上写下了“鬼画符”。
“行了,别装了。”江糖娘恨铁不成钢的看着眼前的江糖,瞬间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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