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糖见状小心翼翼抬脚踹了踹周不正的腿,低声道:“裴大人在此,你还不快说!”
裴凌抬起眼眸看了眼江糖,呵,这个小家伙,倒是挺会审时度势。
一旁的宋知县一头汗水,裴凌抬了抬折扇,示意让他起身。
宋知县这才扶着桌子缓缓站了起来,看向跪地之人。
周不正有些心虚的看了眼老板的方向,随后一咬牙,神色尴尬的低声道:“回大人的话,这一百两银子的银票,是阮娘给我的。”
“阮娘?”宋知县狐疑道。
一旁的袁捕快提醒道:“回大人的话,阮娘便是茶楼老板的名字。”
“她凭何给你这么多银子!”宋知县提高了音量。
周不正看了眼老板,又看了眼江糖,随即把心一横,侧过身子咬牙闭眼道:“回大人的话,老板平日里因阮娘没能生养,而对阮娘非打即骂,这店里的伙计都是知道的。”
店小二听到这话,下意识瞥了眼老板的方向,急忙低下头不敢继续。
老板闻言怒斥道:“你胡说什么!”
“是不是胡说,尸体由仵作勘验过,身上是否有旧伤,不用你来辩驳。”裴凌语气冰冷道。
一听要传仵作,江糖瞬间哭丧起脸来,看着她的表情变化,裴凌的眼里闪过一抹玩味的意图。
“传仵作!”宋知县急忙顺着裴凌的话发号施令。
随后看着跪地的周不正继续道:“他们夫妇二人的事,与你何干!”
周不正脸色讪讪,随即硬着头皮说道:“草民与阮娘,也算得上是半个老乡,相识许久,又在她店里做事,实在心疼她这般遭遇,于是我二人互生情愫……”
“好啊!原来是奸夫淫妇啊!”宋知县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怒不可遏的看着周不正。
裴凌闻言轻轻咳嗽了两声,晃动着手里的折扇。
宋知县这才收敛了语气,看着周不正说道:“你继续!”
周不正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小心翼翼抬起头看向老板。
却对上了他阴鸷的眼眸,周不正吓得往后缩了缩,随即低头道:“我和阮娘早就生出逃走的意思,可怜那阮娘白日里笑脸迎客,夜里却要遭受他非人的折磨,她实在受不住了,可奈何她虽然是老板娘,可平日里压根拿不到银子,阮娘是有嫁妆的,但那些嫁妆最后也都成了老板的东西了。”
众人闻言看向老板,老板只是低头不语脸上看不出半点波澜来。
江糖只觉得此人可怕,周不正则继续说道:“平日里,老板的银票放在哪,阮娘压根不知道。那日,阮娘突然给了我一张一百两的银票,说是看到老板前一天晚上放在柜子里的,告诉我让我第二天一早就走,老板晌午吃完饭就会出门去,到时候她在收拾东西与我在城东胭脂店门口汇合。可那日我从早上等到下午,都没等来她,却听到官差到处在找人,一打听才知道,软娘死了,而我竟然被诬陷成杀她的凶手,城内外到处都是要抓我的人,没办法,我只能打扮成叫花子,没想到还是被人给遇到了。”
周不正说完,抬头看了眼江糖,虽然她证实了自己没有杀人,但眼里还是止不住的怨怼。
“呵,一面之词!大人,此狂徒不仅杀害了我娘子,现下还要污蔑我娘子与他有染,大人,还请为草民做主啊!”老板咬咬牙语气愤怒的冲着宋知县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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