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众人便起身前往何氏当铺。
马车上,裴凌用折扇撩开马车帘,看了眼跟在马车一旁小跑着的李丧。
江糖透过缝隙,同样看到了他,随即嘟囔道:“大人,此人举止轻佻,说话不知可信否。”
“有时候,只要钱的人,最好打交道。”裴凌缓缓放下窗帘,摇了摇折扇,看向江糖。
江糖耸了耸肩说道:“我是觉得这个人不靠谱,不过根据他的话来说,这个阿海,大刘,长生三人,很有可能赌债缠身,而根据我们了解到的其他情况来看,班主在接戏的时候,也表现的十分缺钱。”
说着,江糖侧过身子,专注的看着裴凌说道:“大人,您说会不会是与他们赌钱有关?”
裴凌看了眼江糖,眉毛一挑,试探的问道:“李丧可是说了,这个长生并不嗜赌,甚至被罗阿婆管束的很严苛。”
“正因为如此,所以我才怀疑他好赌。”江糖撇撇嘴,双手环在胸前,扬起下巴看着裴凌说道。
裴凌并不惊讶,摇晃着折扇淡定的看着江糖。
江糖自顾自解释道:“一个闷葫芦,不爱说话的人,还会被娘亲管束的十分严苛。再加上什么人的手指会被砍掉?他一个淘金的,老老实实干苦力,怎么会被人砍掉手指?再者说,淘金的,难道不比唱皮影挣钱?”
裴凌看着江糖对案情侃侃而谈的样子,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仿佛江糖在这样的时候,总有种特殊的气质。
“再说了!”江糖话锋一转,看着裴凌继续道:“即便是淘金苦,可淘金赚的钱,应该够带他娘亲,去过好一点的日子,置办几亩良田,安置一处院子,成家立业也到了年纪。可偏偏像是从外地回来寻求母亲收留的,而且,罗阿婆的尸骨我们查验过,手指骨变形的厉害,说明常年劳作十分辛苦,自己在戏班过的这般苦,还要收留一个年轻力壮的儿子一起,只能说明一件事!”
江糖神秘兮兮的伸出手指,看着裴凌挑了挑眉。
裴凌故作疑惑的看着江糖配合的发出疑问声:“哦?说说看!”
江糖双手叉腰,一脸认真的看着裴凌说道:“他们无家可归,长生更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干活。与其说是在班主跟前找个活计,不如说是被班主收留。”
江糖说完之后,眼巴巴的看着裴凌,像是寻求夸奖一样。
却见裴凌突然伸出折扇,在江糖的脑袋上轻轻一敲。
江糖忙捂着脑袋往后靠了靠,一脸委屈的看着裴凌嘟囔道:“大人,我说的不对么!”
裴凌笑了笑,顺着江糖的话说道:“你的推测没问题,而且,这个阿海和大刘,是冲着长生来的,也就是说,他们三个很有可能是来自一处!具体的,我们等下问问那个赌坊的老板便知。我现在最好奇的,不是这三个人。”
“大人的意思是,好奇那个男孩?”江糖眼睛一亮,看着裴凌猜测道。
裴凌点点头,目光深邃道:“不错,如果班主是一个人,那么她的消失,很有可能是一走了之。虽然李丧说,她对自己的孩子淡淡的,但能单独让罗阿婆照顾,即便周围的人风言风语,还是将他留在身边,班主不是一个薄情寡性的母亲,所以,如果她要离开,一定会带着儿子,可儿子是在罗阿婆身边照顾,罗阿婆明显被人砸到后脑而死,随后埋尸在戏院,所以,更加验证了,班主不会是自己消失。”
“也许,罗阿婆的死,会和班主有关呢?”江糖说着自己的猜测。
“不会。”裴凌很坚决的否决了江糖的推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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