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的夜,风声将暮鼓钟声送到耳边,万籁俱寂。
苏兮与萧瑾瑜对视一眼,萦绕在心头的郁闷随着一番谈笑,如云开月明,两人相识。
“时候不早,下山吧。”萧瑾瑜挥手,招来长路。
从他手中接过一盏纸灯笼,提着将灯递过来。
柔和的光晕,沉着他眉目更加冷峻如画。
苏兮微愣一下,心道:怪不得古人有灯下看美人的说法,这灯下的美人确实好看一些。
“走吧?”萧瑾瑜不清楚她的想法,又提起一盏纸灯笼,转过头来问她。
“哦哦,这就走。”
夜色已渐渐变深,往山下走,相比山上的凉意,山下的温度更热一些。
山脚下,左右两边各停着一辆车。
一辆是高头骏马,乌木缀着黑色锦缎的马车,华贵稳重,而另一辆,憨憨笨驴,那略显简陋的驴车,形成鲜明的对比。
光只是马车的对比,其实并没有什么。
可关键是马跟驴的对比,实在是让人有些一言难尽。
苏兮看着正在啃旁边槽澜草料的驴,尴尬地说:“出来时忘记给它带粮草,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
“西山这边来一趟得费些功夫,没有让赶驴车的人一起过来吗?”萧瑾瑜皱眉问。
“没有,店里那边很忙,出来一趟,要是再带个人,店里那边忙活不过来,还得雇人,实在麻烦,索性就一个人过来。”苏兮跟他解释情况。
来西山,就是想要当天折返汴京,就得尽量早去早回,如此才不会错过关城门的时间。
而且今日的这番事,不适合让很多人知道,所以一个人来是最合适的。
“而且赶驴车其实好像也没那么难,就跟骑马差不多,学一学好像就会赶。”苏兮不动声色的提一下自己学东西的速度。
萧瑾瑜眸中闪过笑意。
他看那边的驴一眼,有转过头来,若有所思的问:“所以……要一起用晚膳吗?”一大早出来,都没给驴带草料,人应该也差不多吧。
苏兮有一些想捂脸。
“不用吧?”
“去樊楼。”萧瑾瑜静静的看过来,眼神深邃,在那深邃的目光之下,又藏着一丝让人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又思索再三,字斟句酌后补上,后半句话:“宵禁刚取消,‘樊楼’新上有‘洗手蟹’和‘入炉羊’。”
“蟹是当日从南边运来的,膏满黄肥,还是很鲜的。”
其实他说起这些关于螃蟹的话,还是有一些让人意外的。
苏兮盯着他看。
“怎么?”萧瑾瑜提着灯笼的手指微微捏紧,动作很小,要是观察的不仔细,根本就注意不到。
“没什么。”苏兮轻轻吸了一口气,嘴角微微的挑起一个弧度,坦然的点点头说,“好。”
萧瑾瑜闻言,瞬间抬起头。
“还不赶紧走?再不走,别说去樊楼,恐怕是城门都要关啦。”苏兮一些无奈。
“走。”
说要走。
苏兮就指指那一辆驴车,意思不言而喻——他坐马车。
“让长安过去。”萧瑾瑜反应速度极快,“他之前赶过驴车,一定能安全的把驴车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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