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说到第二个配料,春花婶就已经震惊不已。
而惊讶原因很简单,因为鸡枞菌实在是太难得。
鸡枞菌不算特别难找的菌类,它的难得大多数来自于后者。
它生在山林当中,地方并非隐秘难寻,关键在于它的采摘,要想保留它最纯鲜的味道,采摘时须得趁晨露未干时,否则等到鸡枞菌伞面撑开,香气溢出,它的味道就会大打折扣。
也正因如此,所以鸡枞菌有一个很通俗的说法——“鸡枞一寸,黄金一两”。
汴京城有专门的“菌户”,专门用事采菌,卖菌的事情。
因此,汴京城的鸡枞菌并没有到“一两一两黄金”的地步,市面上,一两鸡枞菌的价格大概在一贯钱。
苏记采购量大,菌户想要做长久生意,还便宜了一些。
“这些鸡枞菌没有那么贵。”苏兮说着,比划一个数字。
知道价钱是多少,春花婶稍松一口气。
不过也只是一口气。
“除野覃,鸡枞菌外,另外一个三菌是什么?”春花婶的直觉很敏锐。
“……”苏兮稍微有些尴尬,摸摸后脑勺,“木耳。”
春花婶:!
就知道另外“一菌”也不是个便宜的!
木耳!那可是市价通常且是常年在200—300文一斤的稀罕货!
“那也是贵得不行。”春花婶有些心疼地说。
“放心。”苏兮有一些哭笑不得,“就是普通行货的木耳,没要那种特级木耳。”
特级木耳往往指那种“肉厚,朵小,无根”的野生木耳,这些木耳大多数是进贡给宫中或者是高价售卖的,一斤的价钱也能高到两贯钱。
春花婶实在是不知道说些什么,嗔怪地说:“别人酒楼做生意,就是恨不得用平常东西省钱赚钱,你做生意可是非精致东西不用,跟别人不一样!”
“自然该如此!酒楼生意要想图长久,就得凭借口味和品质取胜,这样方能细水长流,稳扎稳打。”
“再说,如今官府对酒楼东西查得严谨,苏记又生意兴隆,难免惹有心人的眼,要是原材料品质差点,肯定会有人找事的。”苏兮娓娓道来。
春花婶一想,也是这个道理。
生意过于红火容易遭人眼红的事可屡见不鲜,尤其是还有赵大良的前车之鉴在前面,那可是真真切切的例子。
“这样也好,省得有人找茬。”春花婶说服自己,又转头担心起来,“那东西可都是好东西,你可别卖太便宜,再赔了钱。”
苏记的东西有时候便宜到她都觉得不赚钱。
比如就拿辣条来说,明明能卖,还要给那些等位的客人免费做补偿(超时),肯定是赔本买卖。
“尽管放心。”苏兮浅笑,“三菌确实就是三菌,不过里头的配方其实是‘减配’的,大部分都是野香菇和野木耳多一些,鸡枞主要做点缀。”
东西品质归品质,但是成本还是要顾及的,不可能完全无视成本做生意。
否则那就不是做生意,而是倒贴做慈善。
春花婶还想说些什么。
“说那么多,您赶紧继续试试味道,给三菌包提提意见。”苏兮没给机会,转移注意力。
闻言,春花婶便没再说什么,夹起另外一个三菌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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