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梨漾!”沈淙文语气严厉地喝止,“注意你的措辞,我是你爸!”
“你敢做,我就不能说吗?”沈梨漾眼眶通红地瞪着他,颈项像被勒住般呼吸发紧,“要不要我提醒你?你已经二婚了,你的小三妻子在家等你,你有儿子,还有一个三岁大的女儿!”
“你是想让囡囡成为第二个我吗?!”
沈淙文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却因在医院不便发作,抬手指向电梯怒道:“不想气死我就现在离开!”
“里面的人满十八了吗?”沈梨漾站着不动,偏要与他对峙到底。
沈淙文见她如此违逆,怒不可遏扬手要扇她,“你——”
陆今淮一把将沈梨漾拉到身后护住,同时扣住沈淙文的手腕
“岳父大人,当男人,得敢做敢当。”
同为男人,陆今淮非常不齿沈淙文的所作所为。
在他眼里,他甚至不是一个男人,只是管不住下半身的禽兽。
冷意自他周身散开,沈淙文被陆今淮那股迫人的气息逼得下意识后退几步,又像被烫到般猛地抽回手。
“今淮,你先带梨漾回去。”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慌乱,“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难道你想明天沈氏传媒和陆氏集团的股价一起跌?”
陆今淮没接话,只回头看了沈梨漾一眼。
小姑娘眼眶红得厉害,眼尾还挂着没来得及落下的泪。
这一刻,他并不在意什么股价,只在乎她的心情。
他将处理这件事情的决定权交给她。
无论她想做什么,他都会为她兜底。
沈梨漾抬起头,眼尾泛红。
医院消毒水的味道让人想吐。
她屏息,声音冷得发颤。
“沈淙文,从今天开始——”
“你不再是我父亲。”
她早该这么做了。
曾经,她天真地以为,只要她乖、只要她忍,就能留住那一点点父爱。妈妈已经不在了,她不能再失去爸爸。
于是,她把所有委屈咽下去,任由他的话像刀子一样扎在心口。
忍到今天,她累了,也终于看清了。
沈淙文,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是个彻头彻尾的渣男。
“你说什么?”沈淙文终于失控,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低声咆哮,“你疯了吗?!”
她侧过脸,避开他的视线,攥紧的拳头在身侧微微发抖。
“等过完年,我会登报,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不再是父女。”
下定决心的瞬间,她反而平静下来,一种久违的冷静从心底涌上来。
“我们走吧……”沈梨漾对陆今淮低声说,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
陆今淮握紧她的手,转身朝电梯走去。
才迈出一步,他蓦地停下,背对着沈淙文,语气平静却冷得刺骨:
“岳父大人……不,沈先生。作为晚辈,我没资格评判你的事,但有句话,我必须说。”
“身为丈夫,你对妻子不忠;身为父亲,你未尽到责任;遇事只会迁怒无辜的孩子。无论作为丈夫、父亲,还是一个男人,你都非常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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