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陆大勇手一抖,烟杆差点掉地上。
“黑煤窑?那…那是要死人的!”
“秋雪嫁人就算了,少平他毕竟是我亲儿子啊。”
“亲儿子?”廖素芳声音陡然尖利起来,指着陆大勇脸上那道鞭痕。
“他刚才揍你的时候,有半点拿你当爹吗?”
“你看看他把志清打成什么样了?你看看我这身伤!”
“在他眼里,咱们是仇人,你还念着那点父子情分?”
刘志清也赶紧爬过来,抱着陆大勇的腿哭诉。
“就是啊,爸,以后我给你养老送终,我才是你亲儿子!”
“陆少平就是个白眼狼,留着他,咱们一家都得被他祸害死!”
“把他弄走,家里就清净了,钱也有了,等我以后挣了钱,一定好好孝敬您!”
廖素芳在一旁使劲拱火。
“就是,老陆,你还在犹豫啥?”
“难道真要等那小畜生哪天发达了,回来把咱们都踩死吗?”
“趁他现在还没成气候,赶紧下手!”
陆大勇看着哭嚎的继子,又摸摸脸上的伤,想起陆少平刚才那狠厉的眼神。
那点微弱的父子情分,终究被怨恨和恐惧压垮。
他猛吸一口烟,把烟锅在鞋底狠狠磕了磕,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色。
半晌,他重重一点头。
“行,就按你说的办。”
......
与此同时。
陆少平推着板车,轱辘压在土路上吱呀作响。
陆秋雪紧紧抱着母亲的灵位,默默跟在哥哥身后。
板车径直推到了大队部门口。
队长徐大强正蹲在门口磨镰刀,看见这阵仗,愣了一下:“少平啊,你这是…”
“徐叔。”陆少平停下板车,开口道。
“我跟陆家分家了,过来办个手续,顺便想问问。”
“村里有没有空着的院子,能租给我们兄妹俩暂住。”
徐大强看着板车上那点可怜的家当,又看看陆少平脸上还未散尽的戾气和陆秋雪红肿的眼睛,心里明白了七八分。
他早就听说陆家那点腌臜事,但家务事他们插不上手。
徐大强摇摇头,重重叹了口气:“唉,早就该分了,那家子不提也罢。”
“进来吧,手续我给你办。”
他掏出钥匙,打开大队部的门。
手续办得很快。徐大强利落地盖了章,把分家证明递给陆少平。
“村东头老陈头家那院子空着,他跟着儿子进城了,托我照看。”
“院子旧是旧点,但还能住人,你们要是不嫌弃,就先住着,租金看着给点粮食就成。”
“谢谢徐叔。”陆少平真心实意地道谢。
徐大强摆摆手,看着眼前这个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的青年,迟疑了一下,还是问道:“往后有啥打算?工分…”
“徐叔放心,该出的工我一天不会少。”陆少平眼神沉稳:“就是想跟您借样东西。”
“啥东西?”
“您那把老猎枪,能借我用阵子不?我想进山碰碰运气,给秋雪添点油水。”
徐大强有些惊讶。
村里年轻人会摆弄猎枪的可不多。
他盯着陆少平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少年人的虚浮,只有一种不符合年龄的沉静和笃定。
“你会使那玩意儿?山里可不安全。”
“跟我一个远房舅公学过几天,心里有数,绝不乱来。”
徐大强沉吟片刻,转身从里屋墙上取下一把用油布包着的猎枪,郑重地递给陆少平。
“子弹不多,省着点用。”
“记住,安全第一,打着打不着野物是小事,人得全须全尾地回来。”
“我明白,谢谢徐叔!”陆少平接过猎枪,入手沉甸甸的。
这老式家伙,在他获得山神传承的感知下,结构清晰无比。
有了它,山里的野物就是兄妹俩改善生活的底气。
契约万兽、修仙起飞的路还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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