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嗷嗷!”
刘志清本来手腕就剧痛,屁股上又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顿时发出了不似人声的惨嚎,在地上扭动得像条蛆。
“啊啊啊,老虎,妈,老虎咬我屁股了!”
小虎崽咬住了就不松口,挂在刘志清屁股上,随着他的扭动而晃荡。
场面一时极度混乱。
廖素芳顶着满身污秽想去救儿子,又被小虎崽吓得不敢上前。
陆大勇看着老婆儿子的惨状,气得脸色铁青,浑身哆嗦。
他指着陆少平,嘴唇颤抖。
“反了,反了,你这个逆子,你等着,你等着!”
“你分家了又怎么样?我还是你爹,你身上流着我的血!”
“我治不了你,总有人治得了你!”
他喘着粗气,眼神阴毒。
“我这就去请你奶奶来!”
“我倒要看看,在你亲奶奶面前,你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你这个不肖子孙,还懂不懂什么叫孝顺!”
说完,他狠狠跺了跺脚,也顾不上还在地上哀嚎的妻儿,转身气冲冲地走了。
廖素芳见状,赶紧强忍着恶心,费力地把还被小虎崽咬着屁股的刘志清从地上拖起来。
母子俩浑身污秽,一个手腕疑似骨折,一个屁股挂着小老虎。
两人互相搀扶着,跟着陆大勇灰溜溜地逃了。
远远还能听到刘志清带着哭腔的嚎叫。
“妈…屁股…我的屁股疼死了…”
小虎崽见坏人跑了,这才松开口,迈着小短腿,得意洋洋地跑回陆少平脚边,蹭了蹭他的裤腿。
陆少平看着那一家三口狼狈逃窜的背影,眼神冰冷。
奶奶?
那个同样偏心眼,眼里只有大儿子和小女儿,对他这个二房孙子从没好脸色的老太太?
来了正好。
新仇旧恨,一起算!
看着那一家三口狼狈逃窜的背影消失在土路尽头,陆秋雪才怯生生地从屋里探出头来。
“哥…他们真去叫奶奶了?”
“奶奶最偏心了,就喜欢二哥,从来都不喜欢咱们。”
“她要是来了,肯定又要骂你打你,这肉咱们留不住。”
小丫头脸上还带着未褪的惊恐,声音发颤。
伊莉娜也紧张地攥着衣角,碧蓝的眼睛里满是忧虑。
看陆秋雪的反应,就知道来的肯定不是善茬。
陆少平看着妹妹吓得发白的小脸,心里一软。
他走过去,揉了揉陆秋雪的头发,语气放缓。
“怕啥?天塌下来有哥顶着。”
“咱们现在跟老陆家一刀两断了,白纸黑字盖着大队部的红戳,谁也改不了。”
“咱不吃他家一粒米,不花他家一分钱,工分自己挣,日子自己过。”
“他们就是说破大天去,也管不着咱们。”
他又看向伊莉娜,用尽量简单的词说:“你也是,以后这就是你家。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伊莉娜看着陆少平沉稳的眼神,心里的慌乱渐渐平息,重重点了点头。
陆少平说完,不再废话。
他走到那堆野猪肉旁边,捡起刚才泼粪的空桶,又拎起一挂腥臊的猪大肠和下水,哗啦一下全扔了进去。
浓烈的腥臭味顿时弥漫开来。
陆秋雪捏着鼻子后退两步:“哥,你弄这个干啥?多臭啊!”
陆少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给那老不死的预备着。”
“她不是馋肉吗?不是想端老祖宗的架子吗?”
“老子请她吃顿好的!”
他刚把桶放在院门后,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苍老却中气十足的骂声。
“反了天了,小畜生在哪?给我滚出来!”
声音由远及近,带着一股子蛮横的怒气。
陆少平眼神一冷。
来了。
他示意妹妹和伊莉娜退回屋里,自己则慢悠悠地掸了掸身上的灰,好整以暇地靠在院门框上。
只见土路那头,陆大勇搀扶着一个干瘦矮小的老太太,正气势汹汹地赶来。
那老太太正是陆少平的奶奶,赵春香。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头发在脑后挽了个稀疏的髻。
一张老脸布满褶子,三角眼吊着,嘴角向下撇,一看就是个厉害刻薄的主。
廖素芳和刘志清像两个跟屁虫,一身污秽地跟在后面,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狠毒。
“妈,您慢点,就在前头那小院!”陆大勇一边搀着老太太,一边添油加醋。
“那小畜生现在是无法无天了,连我和他妈都敢打,还拿粪泼我们!”
“志清的手腕都快被他拧断了!”
赵春香一听,更是火冒三丈,步子迈得更快。
“反了,真是反了,我老陆家怎么就出了这么个忤逆不孝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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