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大勇挣扎着坐起来,靠着冰冷的石头,眼神空洞。
完了。
儿子没了!
钱也没捞着!
还彻底得罪了陆少平那个煞神!
他想起陆少平临走时那冰冷的眼神,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传宗接代?养老送终?
全成了泡影!
一股巨大的怨恨和恐惧攫住了他的心。
他猛地一拳砸在地上,粗糙的石子割破了皮肤,渗出血珠。
“小畜生,好歹毒的心肠!”
“这是要绝我的后啊!”
廖素芳还在哭天抢地,声音已经嘶哑。
“我的志清,妈对不起你啊!”
“陆少平,你不得好死!”
“你等着,老娘跟你没完!”
怨毒的叫骂和绝望的哭泣混杂在一起,飘散在夜风里。
......
与此同时。
陆少平大步流星走在回自家小院的路上,夜风一吹,脑子更清明了。
刚才那出戏,看得他心头那股郁气散了不少。
但还不够。
就这么走了?
也太便宜那两个老畜生了。
他们可是盘算着要卖了他,还要把秋雪卖去当童养媳,把伊莉娜强占给刘志清那废物。
上辈子的血债,这辈子的新仇,哪是一巴掌几句嘲讽就能揭过的?
他脚步一顿,转身又折返回去。
老陆家院子静悄悄的,门还保持着他们刚才慌慌张张冲出去时的样子,虚掩着。
陆少平侧身闪了进去,反手轻轻闩上门栓。
月光清冷,照着这熟悉又陌生的院子。
他目光扫过堂屋、东西厢房、灶房,最后落在正屋那扇紧闭的门上。
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好啊。
趁他们去追那黑煤窑的人的功夫,老子正好来清点清点家产。
他径直走向正屋,那是陆大勇和廖素芳的房间。
推开门,一股混杂着汗味和廉价头油的味道扑面而来。
陆少平眼神锐利,像搜寻猎物的鹰。
他先走到炕边,伸手在炕席底下摸索。
果然,摸到一个硬邦邦的小布包。
扯出来打开,里面是卷得紧紧的一叠钱票,还有几张皱巴巴的工业券、布票。
数了数,钱有三百三十七块八毛二,票证若干。
陆少平嗤笑一声。
藏得可真严实,估计是廖素芳压箱底的钱。
他毫不客气,大手一挥收入空间。
接着,他掀开炕席一角,手指在炕土里抠了抠,又摸出一个小铁盒。
打开,里面是几件小小的银首饰,一个旧银镯子,一对小儿戴的银铃铛,成色很一般。
这应该是他那早逝的亲娘留下的最后一点东西,居然也被廖素芳昧下了。
陆少平眼神一暗,把铁盒收到空间里。
他继续翻找。
炕柜里,廖素芳几件半新不旧的褂子底下,藏着小半袋精细白面,约莫五六斤。
橱柜顶上,破麻袋里装着二十来斤糙米,还有小半罐猪油。
墙角那个掉了漆的木箱子,锁着。
陆少平没找钥匙,直接抬脚,砰地一声踹开了锁鼻。
箱子里是陆大勇和廖素芳几件厚棉袄,底下压着一个小木匣。
打开木匣,里面赫然是这房子的房契地契!
陆少平眼睛一亮。
好家伙,这玩意才是根本!
他一把抓起木匣,塞进怀里。
这屋差不多了。
他又转身进了刘志清那屋。
一股更浓的汗臭和脚丫子味。
炕上被褥凌乱,桌上还摆着吃剩的花生米和空酒盅。
陆少平嫌恶地皱了皱眉,手下却不停。
在炕头褥子底下,摸出两包经济牌香烟,还有七块多零钱。
抽屉里翻出几本破旧的连环画,还有刘志清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一个旧口琴。
东西不多,但陆少平一点没留,全打包。
最后是堂屋和灶房。
堂屋那张瘸腿的破桌子,也一并收到空间里。
目光落在墙角的两个半新麻袋上,里面是百十来斤红薯和土豆,是这家人小半年的口粮。
灶房里,铁锅,粗瓷碗,几个瓦罐,还有盐罐子里小半罐盐,一小包花椒,一把干辣椒…
所有能入口能用的,陆少平一样没放过。
他甚至把挂在房梁上,舍不得吃的一串干玉米棒子也扯了下来。
来来回回几趟。
陆少平把自己那间空荡荡的柴房当成了临时仓库。
米面粮油,铺盖被褥,锅碗瓢盆,红薯土豆,干玉米棒子…
甚至连廖素芳陪嫁来的那个掉了漆的马桶,他都给拎了出来,堆在柴房一角。
眼看搬得差不多了,陆少平站在院子当中,环视一圈。
正屋和西厢房的炕席被他掀了,露出光秃秃的土炕。
橱柜箱子全都大敞四开,里面空空如也。
灶房除了那搬不走的炕席,连个盛水的瓢都没剩下。
整个家,真真是被搬成了清水房,比脸还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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