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人一唱一和,声音很大,故意让左邻右舍都听见。
话语里的无耻和嚣张,把门外的众人都惊呆了。
徐大强气得脸色铁青。
他活这么大岁数,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抢了人家东西,还能这么理直气壮!
张铁柱拳头捏得嘎嘣响,恨不得直接踹门进去。
陆秋雪小脸气得通红,伊莉娜紧紧抿着嘴唇,蓝眼睛里满是震惊和愤怒。
陆少平听着里面的叫嚣,眼神越来越冷。
他提高声音,确保周围人都能听清。
“赵春香,陆春花,朱文强,你们听好了。”
“我陆少平,早就跟你们老陆家分家单过了,立了字据,队长做的保。”
“家里的东西,跟你们一文钱关系都没有。”
“你们今天下午,趁我不在家,闯进我家,抢走我打的熊肉,十多斤。”
“这是明抢!”
他话音清晰,带着寒意。
门里的赵春香立刻撒泼反驳。
“抢了又能咋的?那是你奶奶我凭本事抢来的!”
“我是你亲奶奶,吃你点肉咋了?要了你的命啦?”
“小畜生,白眼狼,当初就该把你按尿盆里淹死!”
陆春花也跟着骂。
“对对对,抢了咋的?有本事你进来啊?”
“告诉你,肉都快炖烂糊了,香得很!”
“你就站在外面闻味儿吧,哈哈哈哈!”
徐大强实在听不下去了。
他一把拉开陆少平,上前一步,用力拍打着门板。
砰!砰!砰!
声音比陆少平刚才拍的还响。
他怒声喝道。
“开门,我是徐大强!”
“给我滚出来!”
徐大强这一声怒吼,如同炸雷,震得门板嗡嗡作响。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
连锅里咕嘟的肉汤声都清晰可闻。
几秒死寂后,里面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和压低嗓门的惊呼。
“队…队长?”
“他怎么来了?”
“还有别人?”
门栓哗啦一声被拉开。
木门吱呀打开一条缝。
赵春香那张刻薄的老脸探了出来,堆着僵硬的笑。
“哎哟,队长啊,这大晚上的,啥风把您吹来了?”
她话没说完,就看到门外黑压压站着一大群人!
火把的光照着一张张熟悉又带着怒气的面孔。
徐大强脸色铁青站在最前。
他身后,陆少平拉着妹妹陆秋雪和伊莉娜,站在阴影里,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那样子,活脱脱就是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妇。
再后面,是张铁柱和一群义愤填膺的社员!
赵春香脸上的笑瞬间僵住,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这小畜生把队长和这么多人都叫来了!
她下意识想把门关上。
“干啥呢?开门!”徐大强一把推开门,力道之大,差点把赵春香带个跟头。
院子里,陆春花正拿着勺子站在锅边,朱文强端着个碗蹲在灶房门口,嘴里还嚼着肉。
看到这阵仗,两人也傻眼了。
锅里炖着的熊肉散发着浓烈的香气,案板上还放着没下锅的生肉,看起来就不少。
铁证如山!
“队…队长…大家这是…”陆春花手里的勺子差点掉地上,结结巴巴。
张铁柱第一个忍不住,跳出来指着她的鼻子就骂。
“陆春花,你们还是人吗?我平哥早就分家单过了,立了字据的!”
“你们趁他不在家,闯进去抢肉,还他妈有脸在这炖上了!”
“要不要脸了啊?”
“抢东西还吃得这么香,还关上门来吃,你们故意恶心谁呢!”
他气得脸红脖子粗。
周围的社员也看不下去了,纷纷指责。
“太不像话了!”
“分家了还上门抢,这跟强盗有啥区别?”
“看看少平兄妹仨可怜的…”
陆少平这时才抬起头,眼圈有点红,声音带着压抑的委屈和疲惫。
“队长,各位叔伯乡亲…”
他声音不高,却让嘈杂的场面静了下来。
“大家给评评理。”
“我爹没了,我们三兄妹被赶出来,分家单过,锅碗瓢盆都是后来置办的,队里都给做了见证。”
“好不容易…我进山打了点野物,想给妹妹和伊莉娜改善改善,攒点钱起房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脸色发白的赵春香和陆春花。
“可我奶奶,我大伯娘…今天就趁我出门,闯到我家…”
“伊莉娜一个外来的姑娘,不懂咱们这的规矩,被她们又哭又闹,以死相逼,直接把肉给抢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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