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傍晚,陆少平把金雕挪到院里,找了根结实的木桩暂时拴住。
熬鹰,熬的就是一股心气。
说白了,就是磨掉这扁毛畜生的傲气,让它服你。
陆少平有灵气相助,占了便宜,但该走的过场不能少。
他搬了个小马扎,坐在金雕对面不远处。
也不说话,就那么平静地看着它。
金雕起初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昂着头,锐利的眼睛扫视着四周,扑棱着那只没受伤的翅膀,试图飞走。
被绳子拴着,飞不起,它就使劲啄那木桩,笃笃作响,木屑纷飞。
陆少平不动,依旧看着。
夜色渐深,油灯点在旁边,昏黄的光晕笼罩着一人一雕。
金雕折腾累了,稍微消停点,但眼神依旧警惕,时刻注意着陆少平的动向。
陆少平就这么陪着,不靠近,不打扰,但也不让它安生睡觉。
只要金雕一闭眼,他就弄出点轻微响动,或者突然站起走近两步。
金雕立刻惊醒,全身羽毛炸开,发出威胁的低鸣。
一晚上,反反复复。
这就是熬。
看谁先撑不住。
人有理智,懂得坚持。
鹰靠本能,总有极限。
到了后半夜,金雕明显焦躁疲惫起来,眼神里的凶光被烦躁取代,喉咙里的声音也带了嘶哑。
陆少平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条新鲜蛇肉,慢慢靠近,把肉递到金雕嘴边。
金雕饿极了,但傲气还在,梗着脖子不肯吃。
陆少平不急,举着肉,一动不动。
僵持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
饥饿最终战胜了骄傲。
金雕猛地低头,狠狠撕下一块肉,狼吞虎咽。
陆少平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肯吃他手里的食,就是驯服的第一步。
接下来两天,陆少平白天忙活,晚上继续熬。
同时,喂食的时候,他会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尝试触摸金雕颈部的羽毛。
第一次,金雕反应激烈,差点啄到他。
第二次,依旧躲避。
第三次,虽然还是躲,但幅度小了。
第四次…第五次…
渐渐地,金雕似乎习惯了这带着温和气息的触摸,甚至在他抚摸时,喉咙里会发出轻微的咕噜声。
眼神里的警惕和敌意,慢慢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有依赖,也有残留的骄傲。
陆少平感觉时机成熟了。
这天晚上,他再次运转万古长青诀,意念缓缓传递过去。
这一次,金雕没有抗拒。
它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瞳注视着陆少平,似乎在进行最后的审视。
片刻后,它发出一声清越的啼鸣,低下头,用喙轻轻蹭了蹭陆少平的手背。
一种奇妙的心灵联系,在一人一雕之间建立起来。
成功了!
陆少平心中大喜,解开绳子。
金雕展开双翼,虽然一只翅膀还不太敢用力,但已能短距离扑腾飞起,落在陆少平的肩膀上。
沉甸甸的,却让人无比踏实。
“以后,就叫你金羽吧。”
有了小虎崽和金雕,陆少平进山更是如鱼得水。
金雕视力极佳,在高空就能发现猎物。
小虎崽地面追踪扑杀。
配合起来,效率惊人。
野鸡野兔几乎每天都不落空。
家里伙食水平直线上升,伊莉娜和陆秋雪脸上都红润了不少。
猎物多了,皮子、草药也攒了些。
手里有了点闲钱,批好的宅基地也该动工了。
选了个天气晴好的日子,陆少平请了张铁柱和几个平时关系还不错的村里小伙来帮忙打地基。
划好线,小伙子们甩开膀子干起来。
挖土的挖土,抬石头的抬石头,号子喊得响亮。
“少平哥,你这地基打得可够深的,是要起大房子啊!”一个小伙子抹着汗笑道。
“可不是嘛,这院子划得也大,真气派!”
“咱们村像少平这个年纪就能自己起房子的,独一份了吧?”
“何止咱村,十里八乡也找不出第二个!”
路过的村民看着热火朝天的场面,都忍不住停下脚步,眼里满是羡慕。
“老陆家这大小子,是真出息了。”
“分家出来单过,这才多久,就要盖新房了!”
“有本事啊,上山就跟回自己家后院似的,野物咋就专往他枪口上撞呢?”
村口大槐树下,陆家强正跟几个老家伙闲聊,听到议论,嘴角扯了扯,似笑非笑。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