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强见队长来了,像见了救星。
他也顾不得浑身疼痛,连滚带爬地扑过去,一把抱住徐大强的腿,哭嚎起来。
“徐队长,徐队长你可要给我做主啊,是陆少平养的那两个畜生要杀我啊!”
“你看它们把我咬的,抓的,啄的,还往我头上拉屎!”
“他们…他们还污蔑我,说我想放火,要烧粮食!”
“天地良心啊,我就是晚上睡不着,出来溜达溜达,想看看少平这烘干棚是咋弄的,学学技术啊!”
“他们…他们这是要往死里整我啊!”
他哭得声泪俱下,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张铁柱在一旁听得火冒三丈,跳出来指着陆家强鼻子骂。
“我呸,陆家强,你少在这儿血口喷人,倒打一耙!”
“你溜达?你溜达还揣着煤油瓶子,带着火柴?”
“你学技术?大半夜的,冒着雨,鬼鬼祟祟摸到烘干棚底下学技术?”
“你当大伙儿都是傻子啊?”
徐大强脸色一沉,目光锐利地盯向陆家强。
“煤油?火柴?怎么回事?”
张铁柱立刻弯腰,从泥地里捡起那个摔碎的煤油瓶残片,又指指地上洒落的煤油痕迹和散乱的火柴梗。
“队长,你看,这就是证据!”
“这老小子,揣着这玩意儿,摸到烘干棚底下,想干啥?这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吗?”
“要不是金雕和小虎崽机灵,发现了,及时拦着,这棚子,这粮食,早他妈烧成灰了!”
围观的社员也纷纷开口。
“是啊队长,我们都闻到了,一股煤油味!”
“他裤子上都烧着了,自己弄的!”
“他想放火,自己没弄好,点着自己了,还赖少平,太恶毒了!”
徐大强听着众人的话,又看看地上的证据和陆家强那烧焦的裤腿,脸色黑得能滴出水来。
他一把甩开陆家强抱着的腿,厉声喝问。
“陆家强,你还有什么话说?”
“煤油瓶子,火柴,都在这里,你裤腿上的火是你自己点的吧?”
“深更半夜,带着这些东西,摸到集体财产的烘干棚底下,你想干什么?”
陆家强被问得哑口无言,浑身筛糠般抖起来,眼神躲闪,语无伦次。
“我…我没有…不是…是畜生弄的…”
徐大强看着他这副德行,心里跟明镜似的,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他想起之前陆家强污蔑陆少平通敌,逼自己老娘顶罪那些烂事,新仇旧恨涌上心头。
“放屁!”
徐大强猛地一脚踹在陆家强肩膀上,把他踹了个趔趄。
“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
“陆家强啊陆家强,我之前还以为你只是心眼歪,没想到你心肠黑到这种地步!”
“自己干了缺德事,丢了脸,就怀恨在心,竟然敢打集体粮食的主意!”
“这烘干棚里的粮食,是咱们全大队老少的口粮,是交给国家的公粮!”
“你想一把火烧了?你想让咱们全队喝西北风?你想让江坪村在公社抬不起头?”
“你他妈还是不是人!”
徐大强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
“之前你甩锅给你老娘的事,还没跟你算清楚账!”
“现在又敢干出这种挖社会主义墙角、毁集体财产的勾当!”
“江坪村留不下你这号祸害!”
他大手一挥,对旁边几个民兵喊道。
“把他给我捆起来!”
“天一亮,就扭送到公社去!”
“把今晚的事,一五一十向上级汇报!请公社严肃处理!”
“这种坏分子,不严惩,天理难容!”
几个早就看不惯陆家强的民兵,立刻上前,拿出绳子,把瘫软如泥的陆家强结结实实捆了起来。
陆家强面如死灰,彻底瘫了,连哭嚎的力气都没了。
他知道,这下全完了。
之前那些事,还能说是家庭矛盾,内部处理。
可这次,人赃并获,证据确凿,企图破坏集体财产,毁坏公粮!
这罪名,够他喝一壶的了。
游街、批斗、劳改,甚至吃枪子儿,都有可能!
他这辈子,算是彻底毁了。
在江坪村,乃至整个公社,都将臭名昭著,再也抬不起头。
陆家强像条死狗一样被拖走了。
围观的社员看着他的背影,纷纷啐口水。
“活该!”
“这种祸害,早该清出去了!”
“差点害死咱们全队!”
众人骂骂咧咧,心里一阵后怕。
要是真让这老小子得手,粮食烧了,后果不堪设想。
徐大强余怒未消,走到烘干棚前,用手电照着棚子表面。
席子和塑料布上,果然溅了一些煤油,在灯光下反光。
他脸色更加难看。
“这棚子沾了煤油,还能用吗?”
“明天还要继续烘粮食,这要是有点火星子不就全烧起来了吗?”
“要不…咱们连夜再搭一个?”
“就是时间怕来不及了,粮食等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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