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走了两步,眼神平静,却带着洞悉一切的锐利。
王腾被这话一激,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你…你胡说八道,我心虚什么?我明明什么都没干!”
“陆少平,我还想问你呢,你处处针对我,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手指头差点戳到陆少平鼻子上,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
“我王腾,一个好好的知识青年,怀着建设农村的热情下来,结果呢?被你坑成这样!”
“自从遇到你,我就没一天好日子过,砍树差点被熊拍死,盖房子又被人冤枉搞破坏!”
“现在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一遇到这种坏事儿,你们第一个就怀疑我!”
他声泪俱下,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我就想问,凭什么?”
“我王腾再怎么说也是个知青,是有尊严的!”
“你们这样污蔑我,还有没有王法了?”
张铁柱在一旁听得火冒三丈,忍不住呸了一口。
“我哥把你坑成这样?王腾,你他妈要不要脸?”
“哪件事儿是我哥逼着你干的?”
“进老林子抓野鸡,是我哥让你去的?”
“遇到黑熊你推刘庆芳挡枪,是我哥让你推的?”
他掰着手指头,一样样数。
“还有,抢功劳睁眼说瞎话,是我哥教你的?”
“关禁闭是因为谁不干活?是不是你自己把铁锹扔了?”
“现在往泥里撒盐这种断子绝孙的缺德事儿,也是我哥让你干的?”
张铁柱越说越气,嗓门震天响。
“你自己干的这些破事儿,桩桩件件,哪样冤枉你了?”
“还知识青年?我呸,别给知识青年抹黑了!”
“我们村里老老实实干活的知识青年多了,哪个像你这样又怂又坏?”
他一连串问下来,王腾被问得哑口无言,脸涨得通红。
周围村民也跟着点头,议论声嗡嗡的。
“就是,人家张文远张知青,虽说也有小心思,可也没干过这种损集体的事儿。”
“王腾这人心术不正。”
“看他刚才那眼神,躲躲闪闪的,肯定有鬼。”
王腾被张铁柱和众人说得哑口无言,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下惨白。
他胸口剧烈起伏,嘴唇哆嗦着,还想辩解,却找不到词儿。
最后只能梗着脖子,重复那句话。
“反正…反正这事儿不是我干的!”
“你们少赖我身上!”
“有本事…有本事拿出证据来,凭什么空口白牙咬我啊?”
他说这话时,眼神不由自主地飘向别处,手指死死抠着裤缝。
陆少平一直冷眼看着他,将他所有细微的反应都收在眼底。
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货心虚,但还嘴硬。
看来不把证据拍他脑袋上,这事儿是没法善了了。
他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行,你说不是你。”
“那一会儿要是查出来,这事儿是谁干的,这事儿可就严重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最后落在王腾煞白的脸上。
“往学校地基泥浆里掺盐,这是存心破坏集体财产,耽误娃娃们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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