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
灌木丛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夹杂着某种动物惊恐的吱吱声。
小老虎爪子一扒拉,从里面拖出一只灰褐色、圆滚滚的玩意儿。
那东西不大,约莫十来斤重,长得像猪又像狗,短腿圆身子,背上有硬毛。
“哟,是狗獾。”张铁柱凑过去看了看,咧嘴一笑。
“这小家伙,鼻子真灵。”
小老虎咬着狗獾的后颈,得意地甩了甩脑袋。
然后叼到陆少平脚边,放下,仰着头,一副求表扬的样子。
陆少平弯腰摸了摸它的头。
“行,有出息。”
狗獾还没死透,四条短腿还在蹬啊蹬的,但脖子被咬穿了,挣扎不了多久。
张铁柱蹲下身,拎起狗獾掂了掂。
“少平哥,这狗獾少说有十二三斤,肥着呢。”
“要不…就它了?”
“回去炼一桶獾油,冬天抹手抹脸,防冻裂,实在。”
陆少平听到这话,也是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送油?你小子想啥呢?”
“这玩意儿是实在,可当定情信物?伊莉娜能乐意?”
“要不说你小子找不到对象呢,就这脑袋!”
张铁柱嘿嘿一笑,挠挠头。
“也是,嫂子是文化人,得送点…雅致的东西。”
陆少平看着地上的狗獾,也皱起了眉头。
确实,狗獾太普通了。
山里多得是,算不上稀罕。
要做定情信物,得是那种既珍贵,又有意义的。
可这深山老林的,上哪儿找去?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一声嘹亮的鹰唳。
“唳!”
是金雕。
它一直在高空盘旋,这会儿俯冲下来,落在陆少平肩膀上,用喙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
陆少平心里一动。
金雕灵性得很,这时候叫唤,肯定是有发现。
他拍了拍金雕的翅膀。
“带路。”
金雕振翅飞起,在空中盘旋一圈,然后朝着东南方向飞去。
陆少平招呼张铁柱。
“跟上。”
两人一虎,跟着金雕的方向,往林子深处走。
越走越深,树木越来越密,光线也暗了下来。
地上铺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沙沙的响声。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金雕落在一棵老松树的枝桠上,低下头,朝着树下某处点了点。
陆少平顺着它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不远处的一处岩缝边,有几道灰褐色的影子一闪而过。
动作极快,像几道闪电。
张铁柱眼尖,压低声音惊呼。
“紫貂!”
陆少平定睛一看,果然是紫貂。
三四只,毛色油光水滑,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深紫色的光泽。
这玩意儿,可是好东西。
紫貂皮,在东北三宝里排得上号,轻柔保暖,色泽华贵,是顶好的皮料。
这年头,一张完整的紫貂皮,拿到供销社能换不少钱,要是送到城里,更是稀罕物。
而且现在刚入冬不久,紫貂正是贴秋膘的时候,皮毛最厚实,油光最亮。
张铁柱兴奋得直搓手。
“少平哥,是紫貂。一窝子!”
“这玩意儿皮子好,给嫂子做个貂皮袄子,或者做个围脖,肯定喜欢!”
陆少平眼睛也亮了。
紫貂皮,够稀罕,也够雅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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