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大强脸色一变,赶紧上前扶住他。
“别急,慢慢说,说清楚!”
张铁柱缓了两口气,把事儿快速说了一遍。
从发现野猪群,到陆少平打伤公猪,再到母猪发狂、陆少平受伤,最后是陆少平的交代。
“队长,少平哥说,那群野猪是受惊下山的,可能会冲进下面那片苞米地。”
“让你赶紧召集民兵和壮劳力,带上家伙什儿上山,人多动静大,才能吓跑或者围住。”
徐大强听完,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野猪群下山,这可不是小事儿。
这年头,粮食就是命根子。
眼看苞米快熟了,红薯也快能挖了,要是让野猪祸害了,全村人半年的辛苦就白费了。
更别说,陆少平还在山上,一个人顶着。
“敲钟,紧急集合!”
徐大强当机立断,对会计吼了一嗓子。
会计赶紧跑出去,拿起挂在老槐树上的那口铁钟,抡起钟锤,哐哐哐猛敲。
急促的钟声瞬间传遍整个村子。
徐大强又抓起队部桌上的铁皮喇叭,冲到院子里,对着喇叭喊。
“全体社员注意,全体社员注意!”
“后山下来野猪群,可能要祸害庄稼!”
“民兵,壮劳力,马上到晒谷场集合,带上家伙,铁锹、镰刀、锄头,有啥拿啥!”
“保护集体财产,保护农业生产,人人有责!”
喇叭声在村子里回荡。
正在家里吃饭的、干活的、歇晌的,听到钟声和喊话,都愣住了。
野猪群?
下山了?
要祸害庄稼?
这还了得!
“快,拿家伙!”
“野猪敢来,跟它拼了!”
“走,去晒谷场!”
村民们反应极快,纷纷放下手里的活儿,抄起就近的工具,就往晒谷场跑。
这年头,集体利益高于一切。
农业学大寨,粮食是根本。
野猪祸害庄稼,那就是破坏农业生产,破坏集体财产,是阶级敌人!
必须坚决斗争!
晒谷场上,人越聚越多。
男人们拿着铁锹、镰刀、锄头,有的还扛着自制的土枪。
民兵排的几个人,背上了公社配发的五六半,虽然子弹不多,但好歹是正经家伙。
女人们也来了不少,拿着扁担、棍子,脸上带着紧张和坚决。
保护庄稼,人人有责,不分男女。
徐大强站在一个石碾子上,看着黑压压的人群,心里稍微踏实了点。
“乡亲们,情况紧急,长话短说。”
“后山下来一群野猪,七八头,领头的公猪有四五百斤,被少平打伤了,但没死。”
“少平现在一个人在山腰盯着,胳膊还受了伤。”
“野猪群受惊下山,很可能会冲进咱们下面那片苞米地。”
“那片苞米,眼看就要熟了,是咱们全村半年的口粮!”
“不能让野猪祸害了!”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
“农业学大寨,粮食是根本!”
“保护集体农业生产,是咱们每个社员的责任!”
“现在,民兵打头,壮劳力跟上,咱们上山,把野猪赶跑,或者围住!”
“有没有信心?”
“有!”
众人齐声应和,声音震天。
这时候,刘庆芳也磨磨蹭蹭地来了。
她本来不想掺和,野猪多危险啊,万一被撞了,不死也得残。
可徐大强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她。
“刘庆芳!”
刘庆芳吓了一跳,赶紧低下头。
“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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