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伊莉娜也跑过来了,她手里拎着个布包,里面是包扎用的纱布和草药。
她一眼就看到了陆少平左臂的伤口,脸色微微一变,快步走过来。
“少平,伤得重不重?”
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担心。
陆少平摇摇头,声音也跟着柔和了下来。
“没事,皮外伤,已经止住血了。”
伊莉娜却不放心,拉着他走到一边,让他坐下。
然后打开布包,拿出干净的纱布和捣好的草药。
动作熟练,眼神专注。
她先小心地解开陆少平之前胡乱包扎的布条,看到伤口,眉头皱得更紧。
伤口不深,但有点长,边缘有些红肿。
“得清洗一下,不然容易感染。”
她说着,从布包里又拿出一个小水壶,里面是烧开后又放凉的开水。
用纱布蘸着凉开水,轻轻擦拭伤口周围的血污和泥土。
动作轻柔,但很稳。
陆少平看着她低垂的睫毛,专注的侧脸,心里暖洋洋的。
“你还会这个?”
他低声问。
伊莉娜点点头,笑着开口。
“我们那儿,冬天进山打猎,受伤是常事。”
“跟老人学的,简单的伤口处理,会一点。”
她说着,把捣好的草药敷在伤口上,然后用干净的纱布重新包扎。
手法专业,比陆少平自己胡乱捆的那两下强多了。
周围人看着,都暗暗点头。
这外国姑娘,不光长得好看,手也巧,还懂事。
关键时刻,能顶上来,比那个刘庆芳强多了。
刘庆芳这会儿躲在人群后面,看着伊莉娜给陆少平包扎,看着两人之间那种自然而然的亲密,心里又酸又恨。
但她不敢再说什么。
今天这事儿,她算是看明白了。
在村子里,陆少平就是顶梁柱,伊莉娜就是他认定的媳妇。
她再折腾,也是自取其辱。
包扎好伤口,伊莉娜又检查了一下陆少平身上其他地方,确认没有别的伤,这才松了口气。
“回去还得换药,这几天别沾水,别干重活。”
她叮嘱道,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
陆少平点点头,心里受用。
“知道了,听你的。”
徐大强那边已经安排人开始收拾战场。
死的野猪抬到一起,活的野猪捆好。
那头最大的公猪,单独放在一边,用树枝和绳子做了个简易的担架。
“来几个人,抬下山!”
徐大强招呼道。
张铁柱第一个冲过来。
“我来,我来抬少平哥这头!”
其他几个壮劳力也纷纷上前,七手八脚,把野猪捆在担架上。
四个人一组,喊着号子,把沉重的公猪抬了起来。
“嘿哟,嘿哟!”
其他野猪也被抬上或拖上。
队伍浩浩荡荡,此时天已经擦黑。
但没人觉得累,反而个个精神头十足。
一路上,说说笑笑,讨论着今晚的庆功宴,讨论着能分到多少肉。
这年头,这样的好事,不多见。
到了大队部,徐大强指挥着把野猪卸下来。
死的野猪堆在一边,活的野猪关进临时搭的猪圈。
那头最大的公猪,单独放在院角。
“铁柱,帮少平把这头抬回去。”
徐大强冲着旁边的张铁柱招呼道。
张铁柱应了一声,又叫了两个壮劳力,四个人抬着担架,往陆少平家走。
陆少平和伊莉娜跟在后面。
小老虎和金雕也回来了,一左一右,像两个忠诚的护卫。
到了家,把野猪卸在院子里。
张铁柱擦了把汗,嘿嘿笑道。
“少平哥,这下你可发了。”
“这头猪,够吃好久了。”
陆少平笑了笑,没多说。
他让伊莉娜去烧水,准备收拾。
自己则跟张铁柱他们客气了几句,送他们出门。
回来时,伊莉娜已经烧好了热水。
两人简单吃了点东西,就开始处理野猪。
这活儿不轻松,但陆少平有经验,伊莉娜也搭手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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