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庆芳。
野猪防御战那天,她躲在人群后面,看着陆少平指挥若定,两枪放倒头猪,赢得满堂彩。
看着伊莉娜细心给陆少平包扎伤口,两人之间那种自然的亲密。
看着村里人对着陆少平竖起大拇指,眼神里全是佩服和信赖。
她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酸涩苦辣咸,唯独没有甜。
嫉妒像毒草一样疯长。
凭什么?
凭什么陆少平一个乡下小子,能有这么大本事?
凭什么那个外国女人,能得陆少平青睐,还能让村里人都喜欢她?
凭什么出风头的总是他们?
自己也是知青,有文化,有模样,却只能在村里干农活,被人看不起。
她不甘心。
那天徐大强他们从矿场回来,脸色铁青,在大队部议论。
刘庆芳假装路过,支着耳朵听了个大概。
听到郝建国态度恶劣,拿大帽子压人,还威胁要追究陆少平和伊莉娜的成分问题。
她心里一动。
机会来了。
如果能借矿场的手,给陆少平和伊莉娜找点麻烦…
就算不能把他们怎么样,恶心恶心他们也行。
要是能让陆少平吃点亏,说不定他就会看清,谁才是真正能帮到他的人…
一个阴暗的念头冒了出来。
她琢磨了两天。
找了个借口,说要去邻公社的供销社买点针头线脑。
一大早就出了门。
她没直接去供销社,而是绕了个大圈,往红旗矿场走去。
心里怦怦跳,有点紧张,更多的是兴奋。
到了矿场附近,她没敢直接进去。
在门口转悠了一会儿,看到了那个戴眼镜的年轻办事员。
她认识这个人。
以前知青搞联谊活动,见过一面,好像姓王。
刘庆芳整理了一下衣服,挤出一个笑容,走了过去。
“王同志?还认识我吗?我是红星生产队的知青,刘庆芳。”
办事员推了推眼镜,打量了她一下,有点印象。
“哦,刘知青啊,有事?”
刘庆芳左右看看,压低声音。
“有点事,想跟你打听一下。”
说着,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纸包,塞进办事员手里。
里面是几颗水果糖,她平时舍不得吃的。
办事员捏了捏纸包,脸上露出点笑模样。
“什么事?你说。”
刘庆芳凑近点,声音带着几分担忧。
“就是…前两天我们村徐队长他们来,是不是跟郝主任闹得不太愉快?”
“那个陆少平,在我们村就可狂了,谁都不放在眼里。”
“连我们队长都听他的,被他哄得团团转。”
办事员听到这话,也撇撇嘴。
“可不是嘛,你们那个队长,还有那个叫陆少平的,挺横啊,跟郝主任拍桌子。”
刘庆芳心里暗喜,脸上却装出无奈。
“唉,我也觉得他们太过分了。”
“尤其是那个陆少平,仗着自己有点本事,在村里横行霸道,连我们队长都让他三分。”
她顿了顿,观察着办事员的脸色,继续添油加醋。
“不过啊,王同志,我跟你说实话,陆少平这人,底子可不干净。”
办事员来了兴趣,眼珠子都跟着亮了亮。
“哦?怎么不干净?”
刘庆芳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他跟一个来路不明的外国女人勾勾搭搭,都快结婚了。”
“那外国女人,谁知道是干什么的?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来的,都说不清楚。”
“明明是山里捡来的,偏偏说是来投亲的,投的哪门子亲?”
“咱们这地方,平时来个生人都要盘问半天,她一个外国人,说来就来了…”
“说不定…唉,我也是为咱们矿场好,怕郝主任被某些别有用心的人蒙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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