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铁柱应了一声,转身又出去了。
这次他脚步很重,带着怒气。
陆少平和徐大强在屋里等着。
气氛有些凝重。
没过多久,外面传来脚步声和张铁柱不耐烦的声音。
“快点,磨蹭啥呢?”
门被推开,刘庆芳低着头走了进来。
她脸色有些发白,眼神躲闪,不敢看陆少平和徐大强。
“队…队长,少平哥,你们找我?”
声音有点抖。
徐大强没让她坐,沉着脸,盯着她。
“刘庆芳,知道为什么叫你来吗?”
刘庆芳身子微微一颤,头更低了。
“不…不知道,是…是劳动表现的事吗?我…我一直很努力的…”
“努力?”徐大强冷笑一声,猛地一拍桌子。
“我看你是努力在背后捅刀子!”
刘庆芳吓得一哆嗦,脸更白了。
“队…队长,你说什么?我…我听不懂…”
“听不懂?”徐大强声音提高,带着压抑的怒火。
“那我问你,前天一大早,你去哪了?”
刘庆芳眼神慌乱,强作镇定。
“我…我去邻公社供销社了,买…买针线。”
“买针线?”徐大强盯着她。
“买到了吗?拿出来看看。”
刘庆芳更慌了,她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哪里会买什么针线?
“我…我忘了买了,走到半路又回来了…”
“放屁!”张铁柱忍不住了,往前一步,指着她鼻子骂。
“有人看见你揣着小纸包出门,回来时兜里空了!”
“你还去了红旗矿场,找了那个姓王的办事员,对不对!”
刘庆芳脸色瞬间惨白,腿一软,差点摔倒。
她扶着门框,声音带着哭腔。
“没…没有,我没去矿场,你们别冤枉我!”
“冤枉你?”陆少平这时开口了,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寒意。
“刘庆芳,矿场那个王办事员,我们已经派人去问了。”
“他要是把你给他的东西,还有你跟他说的话,都交代出来。”
“你觉得,会是什么后果?”
这话是诈她的。
但效果很好。
刘庆芳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大,满是惊恐。
“你…你们…”
她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陆少平看着她,语气冷了下来。
“郝建国今天来,张口就是伊莉娜身份不明,说我作风有问题。”
“这些事,他是怎么知道的?”
“除了你,还有谁会跟他说这些?”
“刘庆芳,你为了点私人恩怨,跑去跟矿场告密,捏造事实,污蔑同志,破坏我们跟矿场的交涉。”
“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害了全村!”
刘庆芳被陆少平的目光看得浑身发冷。
她还想抵赖,但心理防线已经崩溃了。
“我…我没有捏造…我只是…只是说了些实话…”
她哭了起来,眼泪直流。
“我也是为了村里好…我怕陆少平这么闹,会连累大家…那个外国女人,本来就来路不明…”
“闭嘴!”张铁柱怒吼一声,气得眼睛都红了。
他一步跨过去,抡起巴掌。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抽在刘庆芳脸上。
刘庆芳被打得一个趔趄,捂着脸,惊愕地看着张铁柱。
张铁柱指着她,手指都在抖。
“我他娘以前不打女人,但不代表不打你这种贱人!”
“你咋就那么犯贱呢?啊?”
“少平哥这么去闹事,是为了谁?是为了他自己吗?是为了咱们江坪村!为了那些差点被野猪祸害的庄稼,为了受伤的社员!”
“你呢?你在背后捅刀子,你还是江坪村的人吗?你他妈对得起大家吗!”
他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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