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查矿灯,绳子系牢,镐头拿稳。”
陆少平一边说,一边顺手把看起来最结实的一顶帽子戴在一个看起来最年轻的矿工头上。
那矿工愣了一下,想推辞。
陆少平没理他,继续吩咐。
“下去后,跟紧我,看手势,别乱跑,别乱碰。”
“听到异常动静,立刻后撤。”
“保不住自己,那也救不了别人,明白吗?”
“明白!”四个汉子齐声应道,声音在空矿上回荡。
井口黑黢黢的,像一张等着吃人的嘴。
一股混合着煤尘和潮湿的冷风从里面吹出来,让人汗毛倒竖。
陆少平深吸一口气,第一个弯腰钻了进去。
身后四人互相看了一眼,咬咬牙,紧随其后。
黑暗瞬间吞噬了光线和声音。
只有几盏矿灯在狭窄的巷道里晃动,照亮脚下凹凸不平、满是煤渣的路。
空气污浊,带着浓重的煤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瓦斯味。
头顶不时有碎煤和石子簌簌落下,砸在安全帽上,发出啪啪轻响。
每一声都让人心惊肉跳。
越往里走,巷道越窄,支护也越稀疏简陋。
有些地方只能用木头勉强撑着,歪歪扭扭,看着就悬乎。
“注意头顶,脚下看路。”陆少平的声音在巷道里显得异常清晰冷静。
他走在最前,矿灯仔细扫过每一处顶板和巷壁。
偶尔,他会停下,伸手摸摸岩石的纹理,侧耳听听深处的动静。
跟在后面的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年轻人,看着不像矿上的人,可这做派,比老矿工还老练。
陆少平确实凭着一丝微弱的灵气感应,大致判断着塌方的方向和距离。
同时,他意念微动,将前方一些明显松动的、可能引发二次塌方的险石悄无声息地收进空间。
动作隐蔽而迅速,在昏暗的光线下,没人察觉。
饶是如此,路途依旧惊险。
有一段巷道塌了半截,只能匍匐爬过去。
碎煤矸石硌得膝盖和手肘生疼,煤灰呛得人直咳嗽。
爬了十几米,才勉强通过。
每个人身上都挂了彩,被尖锐的煤石划出口子。
“快到了。”陆少平压低声音:“前面有动静。”
众人精神一振,屏息细听。
果然,隐约有微弱的敲击声传来,三长两短,重复着。
是矿工求救的信号!
“还有人活着!”年轻矿工张建国激动地低呼。
“小声点!”陆少平眼神一厉,怒道:“想引发二次塌方吗?”
张建国立刻噤声,但眼神亮得吓人。
循着声音,又艰难前进了几十米。
眼前出现一片巨大的塌方体,煤块、岩石、折断的支护木混杂在一起,堵死了巷道。
敲击声正是从后面传来。
“就是这,挖!”陆少平下令。
不用他多说,四个矿工抡起镐头铁锹就干。
黑暗中,只有镐头撞击煤石的沉闷声响,和粗重的喘息。
陆少平一边警惕地注意着顶板情况,随时准备用空间转移险石,一边也奋力挖掘。
汗水混着煤灰流进眼睛,涩得生疼。
手上很快磨出了水泡,又磨破,火辣辣的。
没人喊累,没人停手。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不知挖了多久,终于,镐头碰到了空洞。
“通了,快通了!”李卫东兴奋地喊。
一个小洞被挖开,矿灯照进去。
里面隐约传来微弱的呻吟和激动模糊的呼喊。
“扩大洞口!快!”陆少平心脏也怦怦直跳。
几人更加卖力,很快挖出一个能容人爬过的缺口。
陆少平第一个钻了进去。
里面空间稍大,但空气污浊不堪,充满了血腥和绝望的气息。
七、八个矿工东倒西歪地躺在煤堆里,个个满脸满身黑灰,带着伤。
看到灯光和进来的人,他们眼里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
“救…命…”
“同志…救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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