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什么玩意儿!”
他转向陆少平,竖起大拇指。
“少平哥,解气,早该这么治他们了!”
陆少平没说话,只是看着那两道身影消失在夜色里,眼神幽深。
他转身,看向还站在门口,脸色有些苍白的伊莉娜和陆秋雪。
眼神瞬间柔和下来。
“没事了,吓着了吧?”
他走过去,轻轻揽住伊莉娜的肩膀,又揉了揉陆秋雪的头发。
“哥…你真厉害!”陆秋雪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崇拜和后怕。
伊莉娜摇摇头,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暖和力量,心里那点不安也渐渐平息。
“我没事…就是…没想到他们会这样…”
“以后不会了。”陆少平语气笃定。
“他们不敢再来了。”
他看了一眼磨盘上的金雕。
金雕似乎感受到主人的赞许,轻轻梳理了一下翅膀,眼神依旧锐利地扫视着周围,俨然一个忠诚的守卫。
“行了,铁柱,辛苦你们了,帮我把床板抬进去吧。”陆少平招呼道。
“好嘞!”
张铁柱和另一个徒弟重新抬起床板,这次顺顺利利地抬进了院子,安置在了堂屋隔壁,预留的新房里。
虽然被搅和了一通,但新家具总算都归置好了。
看着焕然一新的家,陆少平心里那点阴霾也散去了。
这才是他的家。
有温暖,有希望,有他在乎和在乎他的人。
至于那些不相干的,糟心的人和事,就该像扫垃圾一样,彻底扫出去。
......
另一边,陆家勇和廖素芳互相搀扶着,深一脚浅一脚,摸黑回到了村尾的老宅。
老宅是土坯房,多年没修整,墙皮剥落,门窗歪斜。
院门虚掩着,一推就开,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院子里空空荡荡,以前堆的柴火、农具,早被他们变卖或者带走了。
堂屋里更是家徒四壁,只剩下一张瘸腿的破桌子,两条摇晃的长凳,还是陆少平分家时没要的破烂货。
墙角结着蛛网,地上积着厚厚的灰尘。
一股霉味和衰败的气息扑面而来。
跟陆少平那亮堂整洁、家具崭新的新院子比起来,这里简直像是两个世界。
廖素芳一屁股瘫坐在冰冷的土炕沿上,也顾不上裤子还湿着,拍着炕席就哭开了。
“这日子没法过了啊,你看看,你看看,这就是咱们的家?狗窝都不如!”
“那个小畜生倒好,住着青砖大瓦房,睡着新打的床,还要娶个洋婆子!”
“咱们呢?咱们就得在这破地方等死?”
“陆家勇,你看看你生的好儿子,他就是这么蹉跎爹娘的!”
“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嫁到你们老陆家,没过上一天好日子,现在还要受这窝囊气!”
她越哭越伤心,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一想到医院里等着钱的儿子,想到空了的家底,想到刚才被金雕吓尿裤子的屈辱,更是悲从中来。
陆家勇脸色铁青,坐在另一条破凳子上,吧嗒吧嗒抽着旱烟,劣质烟草呛人的味道弥漫在冰冷的空气里。
他心里也憋着火,堵得慌。
可看着这破屋,想想陆少平那结实的身手和凶狠的金雕,一时又没了主意。
“哭,哭有什么用!”他烦躁地吼了一句。
“那小子现在翅膀硬了,不认爹娘了,你能咋办?”
“咋办?”廖素芳猛地止住哭,三角眼里闪过怨毒的光。
“他翅膀再硬,还能翻出天去?”
“他不是要结婚吗?那结婚报告,是那么好批的?”
“咱们是他爹娘,是长辈,这结婚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天经地义!”
“他想跟那个洋婆子结婚,没我们点头,我看他这婚怎么结!”
她像是找到了突破口,语气变得阴狠。
“那青砖大瓦房,那新家具,肯定是咱们的,跑不了!”
“等过两天,咱们再去闹,就堵在大队部门口闹,让全村人都看看,他陆少平是个什么样不孝的畜生!”
“看他还有没有脸在村里待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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