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听你的!”
张铁柱也赶紧爬起来。
两人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地走到狍子肉旁边,简单清理了一下沾上的泥土。
然后抬起担架,也顾不上浑身的疼痛和疲惫,用最快的速度,朝着山下走去。
路过那块乱石堆的时候,陆少平心神一动,熊瞎子的尸身就这么收到了空间里。
得亏空间升级了,隔着一段距离还能收。
不然的话,还真是浪费了。
两人互相搀扶着,沿着崎岖的山路往下走。
肩上沉甸甸的狍子肉,此刻也感觉不到多少喜悦了,只剩下疲惫和归心似箭。
张铁柱脚踝肿得老高,每走一步都疼得龇牙咧嘴,但他咬着牙没吭声。
他知道少平哥心里惦记着家里,自己不能拖后腿。
陆少平也好不到哪去,身上被熊瞎子拍的地方火辣辣地疼,后背撞那一下,到现在还闷闷的。
但他一声不吭,只是闷头赶路,脚步越来越快。
太阳渐渐升高,林间的雾气散尽,露出斑驳的光影。
可陆少平心里那股莫名的不安,却越来越清晰,像是有什么东西揪着,让他喘不过气。
终于,看到了山坳口,再往外就是村里人常走的山路了。
两人不约而同松了口气,下了山,路就好走多了。
又走了小半个时辰,远远看见了村口的黄土路,还有那几棵熟悉的老槐树。
陆少平的心,却一点没放下来。
太安静了。
往日这时候,村口总有几个晒太阳的老头老太太,或者玩耍的孩子。
可今天,一个人影都没有。
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两人加快脚步,朝着村西头自家小院走去。
离得老远,陆少平心里就咯噔一下。
院门…虚掩着。
他记得早上走的时候,是让伊莉娜从里面闩好的。
“铁柱,快!”陆少平声音发紧,也顾不上身上的疼了,几乎是跑了起来。
冲到院门前,一把推开。
院子里,一片狼藉。
早上伊莉娜晾在绳子上的衣服,掉了一地,沾满了泥土。
一只粗瓷碗摔得粉碎,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一张小凳子翻倒在堂屋门口,凳腿都歪了。
堂屋的门大开着,里面黑乎乎的,看不真切。
但地上…似乎有一小滩已经发黑的血迹!
陆少平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血直往头顶冲。
“伊莉娜!”他嘶哑着嗓子喊了一声,冲进堂屋。
屋里空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
炕上的被褥有些凌乱,一把裁衣服的剪刀掉在地上,刀尖上还沾着点暗红色的东西。
陆少平捡起剪刀,手指都在抖。
是血!
“少平哥,这…这是咋了?”
张铁柱也一瘸一拐地跟了进来,看到屋里的情形,也傻眼了。
陆少平没说话,眼睛赤红,像头困兽一样在屋里转了一圈。
没有打斗的剧烈痕迹,但那些散落的东西,地上的血,还有消失的伊莉娜…
都说明出事了!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有压低的呼唤。
“少平?少平回来了吗?”
是隔壁的王婶,一个平时挺热心的中年妇女。
陆少平猛地转身,几步跨出堂屋。
王婶正扒在院门边,一脸焦急地往里张望,看到他出来,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赶紧招手。
“少平,你可回来了,出大事了!”
“王婶,我媳妇呢?”陆少平冲到院门口,声音又急又沉。
“哎呀,就是这事!”王婶拍着大腿,语速极快。
“就前晌,你那个…那个弟弟,刘志清,不知道咋搞的,被人抬到村卫生所去了!”
“伤得可重了,听说…听说那地方都烂了,流了好多血,人眼看就不行了!”
“陆家勇和他婆娘廖素芳,跟疯了似的,在卫生所门口又哭又闹。”
“说是…说是你家那外国媳妇害的,说她是狐狸精,勾引不成,就下毒手!”
“他们闹到大队部去了,徐队长没办法,就派人把你媳妇都叫去问话了,秋雪一放学就过去了!”
“现在大队部那边围了好多人,你快去看看吧,那两口子跟疯狗一样,什么难听话都往外喷!”
王婶竹筒倒豆子一样说完,脸上又是同情又是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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