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捡起一块,这次瞄得更仔细。
出手!
土坷垃擦着一只麻雀的尾巴飞过,还是没中。
“啧,又差一点!”起哄声更大了。
赵二狗脸上有点挂不住,额头冒汗。
他连着又试了两三次,不是打偏,就是力道不够。
最好的一次,也只是擦掉了几片叶子。
一只麻雀都没打下来。
轮到陆少平了。
他捡起一块土坷垃,在手里掂了掂。
没怎么瞄准,似乎很随意地,手腕一抖。
土坷垃嗖地飞出,快准狠!
啪!
一声轻响。
一只麻雀应声从枝头栽落,掉在地上,扑腾两下,不动了。
“好!”
“中了!”
围观的人群爆出一阵喝彩。
陆少平表情没什么变化,又捡起一块。
再掷。
啪!
又一只麻雀掉落。
第三块。
啪!
第三只。
他动作不快,甚至有些随意。
但每次出手,必中!
土坷垃在他手里,仿佛长了眼睛。
转眼间,树下掉了四五只麻雀。
而赵二狗,一只都没打下来。
高下立判。
赵二狗脸涨得通红,酒醒了大半。
他看着地上那些麻雀,再看看气定神闲的陆少平,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二狗哥,承让了。”陆少平拍了拍手上的土,语气平淡。
“酒,记得喝。道歉的话,就不用太大声,我媳妇听见就行。”
赵二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后咬了咬牙,端起面前那半碗酒,一仰脖子,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然后,他转向伊莉娜,臊眉耷眼,含糊不清地说了句。
“对…对不住,弟妹,我喝多了,胡咧咧…”
伊莉娜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一场小风波,就这么被陆少平轻轻松松化解。
不仅化解了,还当着县里领导和全村人的面,狠狠秀了一把本事。
赵主任看得眼里异彩连连。
他原本只是欣赏陆少平的胆识和运气。
现在看,这年轻人枪法如神,沉稳大气,不骄不躁,是个人才!
“好,好枪法!”赵主任带头鼓掌。
“少平同志,果然是深藏不露啊!”
其他人也纷纷跟着夸赞。
“少平厉害!”
“这手绝活,没个十年八年练不出来!”
“二狗,服气了吧?”
赵二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臊得满脸通红,缩在角落里,再也不敢吱声了。
经此一事,陆少平在村里的威望,算是彻底立住了。
有本事,有胆识,还有县里领导赏识。
谁还敢小看他?
徐大强适时站起来,朗声笑道。
“好了,比也比过了,少平的能耐,大家有目共睹!”
“今天是少平和伊莉娜同志大喜的日子,咱们接着喝喜酒,吃喜糖!”
“来,我作为证婚人,正式宣布,陆少平同志和伊莉娜同志,从现在起,就是革命伴侣了!”
“希望你们互敬互爱,共同进步,为建设咱们的新农村,添砖加瓦!”
“干杯!”
“干杯!”
院子里重新热闹起来,气氛比之前更加热烈。
赵主任心情大好,当场又对徐大强说。
“老徐,你们江坪村出了个人才啊!”
“这样,以后少平同志打的皮货、山货,我们供销社优先收购,价格上浮一成!”
“另外,公社民兵队那边,我回去打个招呼,农闲时候让少平去指导指导训练,按天算工分!”
这可真是实实在在的好处了!
徐大强连忙替陆少平答应下来。
“多谢赵主任关照,我替少平谢谢您!”
陆少平也举起酒杯,敬了赵主任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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