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大家伙都是瞎子,还是当我这个技术员眼神不好?”
杨技术员看向黄建淮,眼里带着不满和愤怒。
“行了,不用说了。”
“回去好好反省。”
黄建淮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完了。
全完了。
他狠狠瞪了陆少平一眼,那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然后,他猛地推开人群,低着头,灰溜溜地跑了。
连最后的总结颁奖都没参加。
最终比赛结果毫无悬念。
陆少平以绝对优势夺得个人第一名。
张铁柱也拿了个鼓励奖。
杨技术员亲自给陆少平颁奖,是一个印着奖字的搪瓷缸子和一张奖状。
“陆少平同志,技术过硬,踏实肯干,是咱们新农村需要的技术人才!”杨技术员握着他的手说。
陆少平接过奖品,心里也高兴。
这不仅是荣誉,更是对他能力的认可。
回去的路上,张铁柱抱着自己的一条新毛巾,嘴就没合拢过。
“平哥,你太厉害了,看把那黄建淮气的,哈哈!”
“这下他可在全县出名了,丢人丢大发了!”
陆少平看着窗外的田野,心情舒畅。
黄建淮这次,算是彻底栽了。
而他陆少平的名字,通过这次大比武,算是真正在县里挂上了号。
......
拖拉机突突突地开回江坪村时,天已经擦黑了。
村口却聚着一堆人,黑压压的一片。
张铁柱眼尖,老远就瞅见了,兴奋地扒着车斗栏杆喊起来。
“平哥,你看,队长带人来接咱们了!”
陆少平定睛一看,还真是。
徐大强站在最前头,旁边是几个队干部,后面跟着不少村民。
还有人拎着锣鼓家伙什。
拖拉机刚停稳,徐大强就迎了上来,脸上笑开了花。
“回来了,回来了!”
“少平,铁柱,好样的,给咱江坪村争光了!”
“我老早就收到公社的通知了,把咱们村子好一顿夸啊!”
他身后,有人敲起了锣,咚咚锵锵,热闹得很。
村民们围上来,七嘴八舌。
“少平,听说你拿了第一?”
“真给咱村露脸!”
“奖状呢?快拿出来看看!”
陆少平跳下车,从帆布包里掏出那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奖状。
徐大强接过去,小心翼翼地展开。
昏黄的天光下,红彤彤的奖状上,农业技术大比武第一名几个大字格外醒目。
下面盖着县农业局和公社的红章。
“好,好啊!”徐大强激动得手都有些抖。
“这可是咱们江坪村头一份!”
“少平,你可是咱村的功臣!”
张铁柱也把自己的鼓励奖奖状拿出来,虽然不如陆少平的显眼,但也够他嘚瑟了。
“队长,我也拿奖了!”
“行,铁柱也不错!”徐大强拍拍他肩膀。
“都辛苦了!”
陆少平又从包里掏出几包水果糖,是比赛发的奖品。
他拆开一包,抓了一大把,塞给徐大强。
“队长,给孩子们分分,沾沾喜气。”
又给周围几个相熟的乡亲抓了几把。
“大家伙都沾沾光。”
这年头,水果糖可是稀罕物。
孩子们欢呼起来,大人们也笑得合不拢嘴。
“少平就是大气!”
“拿了奖还不忘咱们!”
“这才是咱村的好后生!”
伊莉娜牵着陆秋雪,站在人群后面,看着被众人簇拥的丈夫,蓝眼睛里闪着光。
陆少平看见她们,挤过人群走过去。
“等久了吧?”
“不久。”伊莉娜摇摇头,接过他手里的包,轻声说:“累了吧?”
“不累。”陆少平揉揉陆秋雪的脑袋,笑着开口。
“哥给你带糖了。”
他从兜里掏出几颗单独包着的奶糖,塞进小姑娘手里。
陆秋雪眼睛亮晶晶的,紧紧攥着糖,小声说:“哥真厉害。”
“那当然。”陆少平笑了。
徐大强脸上带着笑,招呼大家:“行了,都散了吧,让少平他们回去歇歇。”
“明天队里开会,好好说道说道这次比赛的事!”
人群渐渐散去。
陆少平一家往家走,张铁柱屁颠屁颠跟在后面,嘴里还在念叨比赛的事。
“嫂子,你是没看见,平哥在台上答题那架势,刷刷的!”
“那些技术员都看傻了!”
“还有那个黄建淮,嘿,脸都绿了!”
伊莉娜听着,嘴角一直带着笑。
回到家,煤油灯点上。
陆少平把奖品一样样拿出来。
除了奖状,还有一个印着红字的搪瓷缸子,一个暖水瓶,两把新锄头,还有几张工业券。
“这暖水瓶好。”伊莉娜摸着光亮的铁皮外壳,爱不释手。
“冬天喝水就不怕凉了。”
陆秋雪抱着搪瓷缸子,左看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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