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
闻言,高枕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将手臂抬高了两寸,脸上笑意更浓。
“既然你是铸刀山庄的少庄主,肯定知道我要的东西在哪。告诉我,残月在哪儿?”
“说了,我可以考虑不杀你。”
“休……休想!”
青年,也就是铸刀山庄的少庄主铁心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眼神虽然惊恐,却还带着几分世家子弟特有的执拗和侥幸。
他不信这人真敢在铸刀山庄杀了他。
“呵,有骨气。”
高枕没有任何废话,五指骤然收紧。
没有任何预兆,一股霸道的劲力顺着指尖透入铁心的咽喉,颈骨传来不堪重负的哀鸣声。
铁心只觉眼前一黑,一股窒息感传来,死亡的恐惧感顿时笼罩心头。
这一刻,什么尊严,什么骨气,在求生本能面前统统碎了一地。
“我说!我说!残月在我爹手中,他在磨刀房。”
早这么配合不就完了。
高枕刚要说话,耳朵忽然微微一动,便在此时,一道呼喝声响起。
“快放了心儿!否则,杀无赦!”
呼喝声初起之时,还在十数丈开外的夜色深处,沉闷如雷,震得周遭树叶簌簌作响。
待到最后三字落下,一股凌厉至极的劲风已至高枕身后丈尺之地。
随声而至的,还有一道光。
那是一抹刀光。
这一刀,极快。
快得连风都被切开,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这一刀,极亮。
好似有人将天上的冷月摘下,揉碎了洒向人间。
这一刀,极美。
宛如流星划过天际,凄美绝伦,惊鸿一瞥。
刀名惊鸿。
人如鬼魅。
刀光未至,森寒刀意已如萧瑟秋风呼啸而至。
来人,正是铸刀山庄的二庄主,铁休。
面对这一刀,高枕既未退,也未躲。
他只是脚下横踏一步,腰身拧转,顺势将手中的铁心砸向身后那道惊鸿刀光。
“给你……”
“二叔救我!”
身在半空的铁心吓得魂飞魄散,凄厉惨叫。
铁休瞳孔收缩,他是来救人的,可不是来杀人的。
危急关头,铁休手腕微抖,原本斩向高枕的长刀竟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
刀锋贴着铁心的脸颊而过,而那股凌厉的刀气却去势不减,如水银泻地,直取高枕咽喉。
这一手“曲径通幽”,尽显其刀法造诣之深厚。
“有点意思。”
高枕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却不见慌乱。
他单手持刀,刀锋内敛,于身前挽出一个密不透风的刀花。
罡气流转,刀光交织如盾,御守八方。
“斩将刀,御军”
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然而,那惊鸿一刀,竟生生破开高枕的重重刀光,砍在高枕的脖颈之上。
可是预想中鲜血飞溅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在那刀尖触及高枕脖颈的一瞬,一层暗金色的罡气骤然亮起,流转不休,如铜浇铁铸。
铁休只觉自己手中的长刀砍在金铁之上一般,难以寸进分毫。
随即,铁休只觉手腕一麻,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顺着刀身涌来。
长刀嗡鸣,使他险些握持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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