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枕等人望去,只见一个年约七八十岁、身穿灰色中山装的老者,正站在车厢入口处。
老者须发皆白,身形清瘦,看着有些弱不禁风。
唯独那双眼睛,明亮如星辰,深邃若沧海。
“现在的年轻人啊,火气就是大。”
面对段火龙等人爆发出的凌厉气势,老者神色未变,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别紧张,开个玩笑嘛。”
话音落下。
老者随意抬起右手,掌心向下,轻轻一压。
动作轻柔,好似在抚平被风吹乱的衣角。
然而,就是这轻描淡写的一按。
段火龙等人只觉头顶的天穹,骤然坍塌。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压力,凭空降临。
没有任何真气波动。
没有任何罡气外放。
纯粹是“势”。
一种大山崩于前、沧海覆于顶的恐怖大势。
“噗——”
段火龙刚刚凝聚起的炽烈真气,在这股大势面前,脆弱得如同烛火遇狂风,瞬间熄灭。
他脸色涨红,额头青筋暴起,拼命想要挺直脊梁,想要开口说话。
可那股压力实在太过沉重,太过浩瀚。
不仅压制了他的身躯,更封锁了他全身的气机与穴窍。
别说动弹,就连动动手指,眨眨眼皮,似乎都成了一种奢望。
其余几名学生更是不堪,双膝一软,若非相互搀扶,只怕早已跪倒在地。
高枕站在远处,瞳孔微微收缩。
好强!
举手投足之间,不带半分烟火气,却能借天地大势压人。
宗师强者吗?
“行了,许老。”
就在此时,韩丘石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几分无奈:“事态紧急,您老就别拿这群晚辈开玩笑了。”
说着,他转头看向面色惨白、满眼骇然的段火龙等人,解释道:“火龙,让开,这位是许止武许老,也是白龙号列车的列车长。”
随着韩丘石的声音,那股煌煌天威大势,也于瞬间,消散无踪。
段火龙大口喘着粗气,浑身早已被冷汗湿透,看着眼前这个笑眯眯的老者,眼神中满是敬畏。
刚才那种生死不由己的感觉,实在是太可怕了。
“小伙子,现在老头子我可以进去了吗?”
许止武背着手,笑吟吟地看着段火龙。
段火龙脸色一红,连忙侧身让开道路,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不好意思,许老请进。”
“嗯,坚守岗位,尽职尽责,何错之有,不用向我道歉。”
许止武缓步走进车厢,路过段火龙身边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根骨不错,是块练武的好料子。”
“就是性子急了点,以后多磨炼磨炼,未来大有前途。”
这轻轻两拍,看似随意,却有一股暖流顺着肩膀涌入段火龙体内,瞬间驱散了他先前因真气逆流而留下的暗伤。
段火龙只觉浑身一轻,心中对这位老者的敬畏更甚,连忙低头:“多谢许老教诲。”
许止武背负双手,步履闲适,来到那瘫软如泥的无面狐身前,微微俯身,目光在那张如白纸般的面皮上停留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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