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生眉毛一挑,拉开那张老板椅坐下,转了一圈。
“你就不怕我把你这老底给掏空了?卷款跑路?”
松天骄嗤笑一声。
身子前倾,指了指徐生,又指了指头顶。
“得了吧。你现在是姬家的准女婿,背靠云雨楼那座金山,手指缝里漏一点都比我这破公司值钱。”
“你会看得上我这点股份?把公司交给你,一来你业务能力我放心。”
“二来嘛,有你这尊大佛镇着,江城这地界上谁敢不给我松天骄几分薄面?”
这如意算盘打得倒是响亮。
徐生虽然懒散。
但也知道自己要在江城查身世。
确实需要一个独立的情报渠道和落脚点。
事务所虽然不大,但三教九流的消息灵通,正合他意。
“行。这摊子我接了。”
“痛快!我就知道没看错人!”
松天骄大喜过望,站起身拍了拍徐生的肩膀。
“那我就不打扰徐总办公了,合同回头让法务给你送来。走了!”
看着松天骄哼着小曲离开的背影,徐生摇了摇头,端起茶杯刚想抿一口。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徐生掏出手机。
徐国山。
那个养育了他二十年,却在他被查出非亲生后,毫不留情将他扫地出门的父亲。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了徐国山虚假亲热的声音。
“喂,是阿生吗?哎呀,我就知道你有出息!听说你回江城了?”
“你看你这孩子,回来也不跟家里说一声。”
徐生没说话。
电话那头的徐国山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我和你妈都挺想你的。今晚家里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回来吃顿饭吧?”
“咱们父子哪有隔夜仇啊,以前那是爸糊涂,要是方便的话,把姬小姐也叫上,咱们一家人团团圆圆……”
原来如此。
红烧肉是假,想攀姬家的高枝才是真。
徐生嘴角勾起。
一家人?
当初把他像丢垃圾一样扔出家门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是一家人?
几分钟后。
徐国山握着已经被挂断的手机,一拍大腿,兴奋得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他要户口本!”
“这个时候要户口本还能为了什么?肯定是姬家那位千金急着要名分!”
“只要领了证,徐生就是板上钉钉的姬家姑爷,咱们徐家就是姬家的亲家!”
“这一步棋,活了!”
旁边沙发上,何骄一脸愁容地揉着太阳穴。
看着丈夫这副癫狂的模样,只觉得心里发慌。
自从上次建筑大赛徐峰作弊被当众揭穿。
徐家的声誉就像高楼崩塌,一夜之间成了江城商界的笑柄。
合作商纷纷解约,银行催贷的电话从早响到晚。
原本风光的徐氏企业,如今只剩下一副空架子。
“老徐,你清醒点吧。”
何骄声音干涩。
“当初把阿生赶出去的时候,咱们可是做得绝。”
“他在外面要饭的时候咱们没管,他在海岛上拼命的时候咱们也没问。”
“现在人家飞黄腾达了,凭什么拉咱们一把?”
“阿生那孩子心气硬,没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已经是念旧情了。”
“妇人之见!”
徐国山停下脚步,回头狠狠瞪了妻子一眼。
“血浓于水懂不懂?就算不是亲生的,我也养了他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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