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萧家家主,他阅人无数。
眼前的年轻人,虽然极力表现得沉稳,但眼神游离,底气不足。
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小家子气的局促。
与他想象中那个应该承载着萧家期望的英才,相去甚远。
这真的是当年那个,让他一眼便觉得合眼缘的孩子吗?
那种灵气,似乎荡然无存。
徐峰被萧旭尧看得有些发毛,目光瞥见墙上挂着的一幅狂草。
那是当代书法大家的一幅随笔,意在狂放不羁。
他眼睛一亮。
“萧伯父这别墅的装修风格真是独树一帜,尤其是这幅字。”
徐峰指着那幅画,一脸赞叹。
“这种典型的古典装裱配上规整的楷书,中西合璧,尽显奢华,正是我最喜欢的风格,大气!”
徐国山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萧旭尧轻抿了一口茶,动作慢条斯理。
“这是怀素的《自叙帖》拓本,狂草。”
“若是连狂草与楷书都分不清,徐公子还是少评判为好,免得贻笑大方。”
徐峰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徐国山闭上了眼。
何骄更是攥紧了手中的包带,指节泛白。
夫妻俩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底的恨铁不成钢。
太像了,却又太不像了。
徐峰这一路上都在刻意模仿徐生的举止。
学他的沉稳,学他的谈吐,甚至学他鉴赏古玩字画时的那份从容。
可画虎不成反类犬。
徐生那是从小在书房里泡出来的真才实学。
是骨子里透出来的世家风范,而徐峰终究是市井里长大的,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
徐国山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悔意。
若是此刻站在这里的是那个逆子。
哪怕只是站在那不说话,也能凭着那身气度让萧家高看一眼吧。
何骄急得额头冒汗。
突然,目光定格在余文茵的侧脸上。
“萧夫人!”
“我是不是在哪见过您?十年前在江城那个被劫持的商场!”
余文茵转头看向何骄,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你在场?”
“在!当时我也在二楼!”
何骄语速飞快。
“那天那伙劫匪要把人质赶到中庭,我记得有个气质特别好的贵妇人,为了护着身后的小女孩,差点被匪徒发现。”
“后来是一个十几岁的小男孩主动站出来,把匪徒引开了,那个贵妇人,就是您吧?”
提到往事,余文茵的目光悠远,那一天
那时她去江城散心,并未带保镖,谁知竟遇上了亡命徒。
“没错,是我。”
“若不是那个孩子临危不乱,故意打翻了货架拖住时间,又示意我躲进更衣室,恐怕我早就没命等到特警冲进来了。”
明明只有十几岁,却像是一头小狼。
萧旭尧手中的茶杯重重磕在桌面上。
“这就是你说的去江城看了场风景?被劫持?这么大的事,你竟然瞒了我整整十年!”
余文茵缩了缩脖子,眼眶微红,伸手轻轻拉住丈夫的衣袖。
“那时候你正如日中天,家族里多少双眼睛盯着,我若是曝出被劫持甚至差点受辱的消息,那些旁支会怎么做文章?”
“我怕你分心,后来我想说,又觉得事情都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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