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忠下班回家的路上,一直觉得脚步轻飘飘的。
他感到自己终于得到了杨厂长的赏识,往后在轧钢厂里必定能一帆风顺、大展宏图。
等儿子刘光齐毕了业,父子二人双剑合璧,那还不是所向披靡?
“打虎亲父子,上阵兄弟兵。”
想到这儿,刘海忠忽然愣了一下,隐约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可转念一想,戏文里似乎就是这么唱的。
他索性不再琢磨,哼起戏来,晃着身子朝四合院走去:
“亲家母你坐下,咱俩比比谁嘞大~~”
正在前院浇花的阎埠贵瞧见刘海忠满面春风地走进来,便招呼道:
“哟,老刘,今儿心情不错啊!”
刘海忠拍了拍圆滚滚的肚皮,鼻腔里冷冷一哼,头也不回就往后院走,心里暗骂:
“一个穷教书的,也配叫我老刘?真是不知好歹!”
穿过中院时,他步子迈得更得意了。
只要光齐一毕业,厂里院里,还不都是他们刘家的天下?刘海忠越想越美,仰着脸,大步流星走向穿堂门。
就在这时,贾张氏正从家里冲出来。
昨天回老家吃了一肚子油荤,今天上吐下泻没停过,此刻她又憋不住了,攥着草纸、捂着肚子,“哎哟哎哟”地往外跑。
她只顾低头赶路,压根没看前面,刚踏上穿堂门的台阶,一头就撞在刘海忠的肚子上!
贾张氏被反冲得倒退两步,一脚踩空台阶,“咚”一声仰面摔倒在地。
人一失去平衡,手下意识就会乱抓,刘海忠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顶,胃里翻酸,疼得弯腰捂肚子,脑袋刚低下去,就感觉头皮猛地一紧!
他整个人被扯得向前栽去,“扑通”一声。
胖胖的身子结结实实压在了贾张氏肥肥的身躯上。
“啊~~呃~~”
贾张氏后背着地,疼得刚喊出声,又被这一压,差点背过气去。
又痛又憋之下,她再也控制不住,腹中存货一泻而空。
“噗~~噗~~噗~~!”
一连串闷响过后,贾张氏浑身一松,舒服得直翻白眼,身子还不住地哆嗦。
中院那几个洗菜的老娘们和小媳妇全都看呆了,一个个张着嘴、瞪着眼,连大气都不敢喘。
“哎哟~~谁他么撞我肚子的!还扯老子头发!”
刘海忠摔得眼冒金星,两手往地上一撑想要爬起来,却觉掌心一片湿滑黏腻,手一滑,又重重跌回贾张氏身上。
“噗叽~~噗叽~~”
像是挤牙膏似的声音再度响起,贾张氏长长吐出一口气。
“呼~~!”
季观南深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
多少年了,没被人用枪指过头。
“何雨钟同志,万一你的枪走火,我的命是没了,可你年纪轻轻的前程也得搭进去。这代价对你来说,不太公平吧?”
何雨钟眉毛一挑:“我无所谓。我本该死在战场上的,一个处级换你一个厅级,我也不亏。”
刘茜立刻退到何雨钟身旁,从桌上抄起一把手术刀,闪到季博端身后,刀刃往他脖子上一架,目光死死锁住季观南。
意思再明白不过:何雨钟若开枪,她就直接抹季博端的脖子。
大不了,同归于尽!
季博端脖子一凉,浑身汗毛倒竖,裤裆里又是一热,水渍滴答声变得又快又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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