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的大门缓缓拉开,一股夹杂着寒意的夜风灌了进来。
刘继峰一看到门后的林舟,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整个人几乎要软倒在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林……林舟!求你,求你救救我哥!”
林舟倚着门框,神情淡漠地看着他,并没有让他进来的意思。
客厅里昏黄的灯光从他身后漫过来,将他的身影拉得又冷又长。
紧接着,刘继峰这个平日里嚣张跋扈的二世祖竟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膝行着想要靠近。
林舟眉头微蹙,不着痕迹地退了半步。
他当然不相信刘继峰的鬼话,但灵瞳视野中,对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阴冷黑气却与老家乱葬岗地下溶洞里的气息同出一源。
这就有意思了。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叶晚晴披着一件外套走了下来,脸上写满了担忧:“林舟,怎么了?”
她看到了跪在门外的刘继峰,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和厌恶。
“没事。”林舟转身对她柔声说道,顺手将门关上大半,隔绝了外面的寒气,“你先上楼睡,我处理一下就回来。”
“可是……”
叶晚晴咬着唇,她刚从担惊受怕中缓过来,实在不想林舟再跟刘家这种人扯上任何关系。
林舟看出了她的心思,走过去轻轻抱了抱她,在她耳边低语:“放心,不是你想的那样。刘家可能惹上了比我更麻烦的东西,我去看看,就当是收点利息。你乖乖睡觉,不然宝宝也要跟着熬夜了。”
感受到他怀抱的温暖和话语里的笃定,叶晚晴内心的不安才稍稍平复。
她点了点头,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那你一定要小心,早点回来。”
“嗯。”
目送叶晚晴上楼后,林舟脸上的温情瞬间褪去,重新化为一片冰冷。
他拉开门,居高临下地看着涕泪横流的刘继峰:“起来,带我过去。别在我家门口丢人现眼。”
刘继峰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站起来,哆哆嗦嗦地跑向自己的跑车。
“坐我的车。”林舟冷冷地打断他,径直走向那辆黑色的奥迪A6。
刘继峰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林舟的意思,这是怕自己耍花样。
他不敢有半句废话,连忙拉开副驾驶的车门钻了进去。
车子平稳地驶出静湖山庄,汇入深夜空旷的街道。
车厢里,刘继峰的牙齿还在不停地打颤,身上的古龙水味混杂着一股惊惧过度的冷汗味,十分难闻。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林舟目视前方,淡淡地问道。
“我……我也不知道。”刘继峰像是回忆起了什么恐怖的画面,身体缩成一团,“今天下午,我哥去城西的‘夜阑’会所见了几个朋友回来后,整个人就变得很奇怪。”
“夜阑”会所?
林舟心中一动,那不正是韩清雪查到的,与岭南赵家有关的那个神秘老板的地盘吗?
看来,线索都串起来了。
刘继峰的声音还在继续,充满了颤音:“他回来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晚饭也没吃。到了晚上十点多,我爸让我去叫他。我一推开门,就看到他……他就背对着我站在窗边,一动不动。”
“我叫了他好几声,他都不理我。我走过去拍他肩膀,他……他一转过来,那眼睛是红的!血红血红的!根本不是人的眼睛!”
刘继峰说到这里,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冲我笑,笑得特别吓人,说……说什么‘你这副皮囊也不错’……然后就朝我扑了过来,掐着我的脖子,力气大得吓人!要不是家里的保镖听到动静冲进来,我……我可能已经被他掐死了!”
“后来呢?”
“后来保镖也被他打伤了好几个,他就像个怪物一样!我爸也吓坏了,让我赶紧跑,去找……去找能治他的人。”刘继“峰”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第一个就想到了你!林舟,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对,我混蛋,我不是人!但求求你,你神通广大,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只要你能救我哥,我们刘家……我们刘家给你当牛做马都行!”
林舟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当牛做马?
倒也未必不行。
他大概已经猜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刘继业烧了他的店,自以为得计,却不知道自己早已被岭南赵家和那些阴鬼宗的余孽当成了新的目标。
这应该不是一个完整的圈套,更像是一场意外。
那个附身在刘继业身上的东西,恐怕是冲着自己来的,只是刘继业倒霉,成了它临时的“公交车”。
不过,既然送上门来,就没有放过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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