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右下角的资金账户,一串鲜红的数字正静静地躺在那里,散发着惊心动魄的魔力。
68,560,000!
从14400元平掉多单,到11000元附近平掉反手建立的空单,这一场惊天动地的多空绞杀战,汪明净赚五千八百万!
猎人与猎物的身份转换,完美落幕。
……
与南城县的云淡风轻截然不同,锦都的私人会所内,空气压抑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陈光荣颓然地陷在沙发里,曾经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乱得像个鸟窝,下巴上冒出了青黑的胡茬,双眼布满了骇人的血丝。
昂贵的红酒和雪茄胡乱地扔在地上,整个房间弥漫着一股颓败的气息。
完了,彻底完了。
他喃喃自语,眼神空洞。
一只柔软的手臂从身后环住了他的脖子,舒琳琳将脸颊轻轻贴在他的背上,声音温柔。
“光荣,别这样……其实,我们也不算全输,不是吗?最后关头,我们不是也反应过来,反手做空挽回了一些损失……算下来,只亏了六千多万……”
“六千万……”陈光荣沙哑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自嘲。
“我难受的不是亏钱!钱亏了,可以再赚回来!我难受的是人心!”
他猛地回头,抓着舒琳琳的肩膀,眼中的痛苦几乎要溢出来。
“周诚!我把他当亲兄弟!十年!整整十年的交情啊!他居然在背后捅我刀子!我们的十年交情,就他妈喂了狗!”
看着状若癫狂的男人,舒琳琳心疼地抱紧了他,用自己的体温试图给他一丝慰藉。
在舒琳琳不眠不休的安抚下,陈光荣眼中的癫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淬了冰的狠厉。
两天后,他刮了胡子,换上一身笔挺的西装,重新出现在锦都的证券交易所大户室里。
他要查,他要看清,这次把他按在地上摩擦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调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空头的主力,来自宁波敦和投资控股,那个在期货界早已声名鹊起的年轻枭雄,肖军。
“肖军……好,很好!”陈光荣的指节捏得发白,眼中闪烁着复仇的火焰。
“这笔账,我记下了!”
然而,当他继续翻阅那份详细的交易流水时,一个极其微小,却又无比刺眼的名字,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了他的瞳孔。
汪明。
招商证券。
开户地:南城县。
这份记录清晰地显示,这个叫汪明的账户,在多头最疯狂的时候,于14400点这个堪称神迹的价位,精准地平掉了所有多单。
而后,在空头大军刚刚集结的瞬间,他又以雷霆万钧之势,反手建立了巨量空单!
每一步,都踩在了市场的脉搏上!
时机的把握无比精准。
陈光荣的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
相比于肖军这种正面战场的强敌,这个隐藏在暗处,如同幽灵般精准收割的汪明,更让他感到一种发自骨髓的寒意!
南城县……巴蜀银行……汪行长,必须再见一面了。
一个模糊的影子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两天后,南城县,四季苗圃。
午后的阳光温暖和煦,空气中弥漫着兰花的幽香。
汪明正蹲在一盆春剑前,饶有兴致地和苗圃老板聊着养兰心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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