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哪来这么多钱?你爸妈那点家底我清楚,就算把你们家老房子卖了,也凑不出个零头。”
作为生意人,他怕钱来路不正。
汪明嘴角噙着笑,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节奏平稳。
“这您放心,每一分钱都经得起查。这几年在锦都,除了上班,我也没闲着。股市运气好,抓住了几波大牛市,利滚利,积攒了一些家底。”
他回答得云淡风轻,把前世三十年的血泪拼搏和重生后的先知先觉,轻描淡写地归结为运气二字。
吴庆山愣了半晌,眼神复杂。
后生可畏。
他在商场摸爬滚打几十年才攒下这份家业,这小子不声不响,竟然已经到了这个段位。
“这事……太大。”
吴庆山抓起茶杯猛灌了一口,试图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我和老赵是合伙人,股权变更这种大事,我必须得跟他商量。况且这还涉及到星辰燃气那边的技术入股协议。”
“理解。”
汪明爽快地点头,随即站起身,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衬衣下摆。
“生意归生意,成不成都没关系。不过吴伯伯,在事情敲定之前,还请您替我保密。毕竟我在银行上班,不想惹太多是非。”
“那是自然,这点规矩我懂。”
吴庆山心中暗叹,年纪轻轻身怀巨款却不骄不躁,还要在这小县城里安稳上班,这份定力,比钱更可怕。
眼看汪明要走,吴庆山连忙起身,从身后的博古架上取下一个精致的锡罐,硬塞进汪明怀里。
“拿着!这大红袍你不带走,就是看不起伯伯。”
推辞不过,汪明只好收下。
推开厚重的红木门,一个人影正贴在墙边,手里端着个茶盘,显然是保持这个姿势有一会儿了。
汪明似笑非笑。
吴昊身子一僵,嘿嘿干笑两声。
“那啥……我看你们聊得久,想进去添点水来着。”
汪明也没拆穿他,径直往楼下走。
“行了,别装了。要不是听到了,你能在这个点还没溜出去夜宵?”
吴昊把制服领口的扣子解开两颗,快步跟了上来。
两人并肩走出别墅大门。
“老汪,你可以啊!”
吴昊终于憋不住了,一巴掌拍在汪明肩膀上,力道之大,差点把汪明拍个趔趄。
“真没想到,咱们这穷乡僻壤的南城,还能出你这么个年轻的千万富翁。两千五百万啊!我数零都得数半天!”
汪明揉了揉肩膀,把那罐大红袍扔进小电驴的座桶里。
“得了吧,你这正儿八经的富二代,以后整个凯瑞集团都是你的,还好意思酸我?”
“那不一样!”
吴昊靠在门口的石狮子上,点了根烟,火星在黑暗中明灭。
“我的钱是老头子的,伸手要钱还得看脸色。你这是自己挣的,腰杆子硬。”
他吐了个烟圈,目光落在汪明那辆漆都蹭掉了好几块的小踏板上,一脸的不可思议。
“不是,都这身家了,还骑这破玩意儿上班?”
汪明跨上车,插进钥匙,拧动油门。
“你不也一样?放着少爷不当,非要去当城管受气?”
吴昊摆摆手。
“那你既然都有自己的投资公司了,银行这破班还上个什么劲?趁早辞了算了。”
汪明戴上头盔,挡风玻璃后的眼神显得有些深邃。
“公司是用白玲的名义注册的……”
他顿了顿。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随着突突突的马达声,小踏板划破夜色。
……
两天后。
汪明的手机在办公桌上震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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