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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科幻小说 > 超武斗东京 > 第四百三十四章 武道家们的胜负

第四百三十四章 武道家们的胜负(第1页/共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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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冰室凉远远旁观,仔细看着白木承的动作,却发现跟自己的“感觉”对不上号。明明只是摆出格斗站架而已,却仿佛在奋力挥拳踢打!而且,明明三狼街区的强者们还没上前,但白木承却...空地上的尘土被蹬踏扬起,又缓缓沉落。小阿里仰面躺在泥地上,后脑勺砸出一个浅坑,碎发沾着血丝贴在额角。他没立刻起身,只是睁着眼望向灰蒙蒙的东京天空,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右腕、肩胛与腰腹三处灼烧般的钝痛——那不是皮肉伤,是筋络被强行扭转、骨骼被无形之力锁死之后留下的余震。他眨了眨眼,鼻腔里全是铁锈味。王马站在三步之外,双手垂在身侧,指节微微泛白,呼吸比刚才沉了些,却远未到喘息的程度。他低头看着自己右手,掌心还残留着小阿里腕骨轮廓的温热印痕,像一枚尚未冷却的烙铁。“喂,”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你刚才那记刺拳,收肘太早。”小阿里没应声,只慢慢撑起上半身,左手撑地,右臂垂落,指尖轻微颤抖。他没看王马,目光落在自己右腕内侧——那里已浮起一圈青紫指痕,形状分明,深浅一致,像是用模具压出来的。“……你没教过我。”他终于说,嗓音沙哑,却没怒意,反倒透出一种近乎冷静的困惑。王马咧嘴一笑:“我没教,但你练过。”小阿里一怔。“加纳号打你的时候,你左脚后撤半寸,右肩下沉七度,为的是卸掉他第三拳的冲力——那是【蝴蝶步】变式,但你在用的时候,把重心压得太低,反而让腰椎多承受了百分之二十三的剪切力。”王马抬起右手,食指朝自己太阳穴点了点,“我看见了。你每一步怎么跳、每一拳怎么收、每次被打中后怎么调整重心……我都记着。”他顿了顿,笑意收敛,语气忽然沉下去:“你父亲教你的‘节奏’,是让对手跟着你呼吸;而七虎流的‘操流’,是让你变成呼吸本身。”小阿里缓缓抬头。风掠过空地,卷起几片枯叶,在两人之间打着旋。他忽然笑了,不是苦笑,也不是嘲讽,而是一种久违的、带着锋刃的舒展。他撑地的手掌猛然发力,整个人如弹簧般弹起,却未前跃,而是原地一个轻巧的三百六十度转身,右腿甩出一道凌厉弧线——不是踢击,是试探。脚尖距王马鼻尖仅三厘米,骤然停住。王马没动,甚至连眼皮都没眨。小阿里收腿落地,站定,双臂自然垂下,肩颈放松,连呼吸节奏都变了——不再刻意维持蝴蝶步的轻盈跳跃,而是沉入一种更缓慢、更绵长的起伏,像潮水退去前最后的滞留。“你看过我打加纳号的录像?”他问。“没看。”王马摇头,“我蹲在拳愿会地下车库二楼通风管里,听的实况广播。”小阿里一愣,随即失笑:“……那你还记得我第三回合第十七秒时,左脚滑了一下?”“你没滑。”王马抬眼,“是加纳号踩了你鞋带结,你顺势借力拧腰,把原本要挨的右勾拳变成了格挡反击——可惜你收肩太快,漏了半寸空档,所以他第二拳能直接砸你耳根。”小阿里沉默三秒,忽然抬手抹了把鼻血,随手往裤缝上蹭了蹭。“……你到底是谁?”王马没回答,反问道:“你信命吗?”小阿里皱眉。“不信。”他答得干脆,“我信训练,信录像回放,信体能测试数据,信陪练师给的肌电图报告——我不信什么‘命中注定’。”“嗯。”王马点头,竟似十分满意,“那正好。我也从来不信。”他向前迈了一步。不是攻击姿态,只是普通走路。可就在他左脚落地的刹那,小阿里全身汗毛陡然炸起——不是因为威胁,而是因为一种极其细微、却无法忽视的“同步感”:王马落脚的频率、重心转移的幅度、甚至衣料摩擦的微响,竟与他自己此刻的心跳完全同频。咚。咚。咚。仿佛两个人共用一副心脏。小阿里瞳孔微缩。这不是预判,不是模仿,更不是心理战——这是将“节奏”具象化后的物理干涉。就像两股水流相遇,若其中一股足够厚重、足够恒定,另一股便会被裹挟、被牵引、被悄然改道。“七虎流不教人怎么赢。”王马的声音低了下来,却字字清晰,“它只教人怎么‘存在’。”“当你站在擂台上,你不是‘阿里Jr’,不是‘默罕穆德·阿里之子’,不是‘拳愿会新星’……你只是‘正在呼吸的一个人’。”“而我——”他忽然抬手,五指张开,缓缓合拢,仿佛攥住一捧空气,“只是另一个,恰好也正在呼吸的人。”话音落下的瞬间,小阿里猛地蹬地!这一次,他没用蝴蝶步,没用刺拳,甚至没用任何教科书式的组合——他整个人像离弦之箭般斜向突进,左肩下沉,右肘紧贴肋部,整条右臂绷成一道钢铁杠杆,自下而上轰向王马心口!【阿里闪电肘】!速度之快,连远处路口的山下一夫都惊得冰激凌掉在地上。“卧槽——!!”白木承却眯起眼,墨镜后的目光锐利如刀:“……不对劲。”“什么不对劲?!”山下一夫慌忙捡起冰激凌,手指都在抖。“那招肘击,”白木承语速极快,“发力点在髋关节,传导路径经过腰椎第三节、胸椎第七节、肩胛骨下角——但小阿里现在右腕还在麻痹,他根本调不动肩胛稳定肌群!这肘该打歪才对……”话音未落——砰!!!一声闷响,却非骨肉相撞之声,倒像是厚棉被裹着砖头砸在沙袋上。小阿里右肘确实轰中了王马心口,可王马身体竟如水波般凹陷下去半寸,随即又弹回原状,连衣襟褶皱都未乱一分。而小阿里整条右臂却像撞上橡胶墙,反作用力顺着肘关节疯狂倒灌,震得他虎口迸裂,鲜血瞬间染红指缝。他踉跄后退两步,右手悬在半空,指节不受控地抽搐。王马低头看了眼心口,那里连衣服都没皱:“你父亲当年打帕特森,第三回合用过这招肘击——但他肘尖离对方胸口还有四公分时就收力了,靠的是气流扰动让对手误判距离。”他抬起眼,直视小阿里:“你刚才,想把我肋骨打断。”小阿里没否认,只喘着粗气,左脚悄悄后撤半步,重心压低。“你怕我。”王马忽然说。小阿里一怔。“不是怕输,是怕‘被看穿’。”王马往前走,步伐不急不缓,“你从小到大所有比赛录像,我全看过。你每场赛前都要擦三次护齿,每次擦的方向都是从左到右;你听到裁判喊‘Box’的瞬间,会无意识咬紧后槽牙;你被击中腹部后,第一反应永远是摸右耳垂——因为你八岁时被教练用毛巾抽过那里,留下了神经反射。”他停在小阿里面前一臂之距,声音轻得像耳语:“你所有习惯,所有破绽,所有藏在肌肉记忆里的恐惧……我都比你自己记得清楚。”小阿里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忽然抬手,不是格挡,不是攻击,而是摘下了自己左耳垂上那枚银色小圆环耳钉——那是母亲留给他的遗物。“我爸说,真正的拳手,不该靠习惯活着。”他把耳钉攥在掌心,指节用力到发白,“他说,如果有一天,我发现自己的习惯被人记住,那就证明我已经老了。”王马静静听着。小阿里松开手,任那枚耳钉坠入泥土,随即双脚猛地一错,整个人如陀螺般高速旋转,左腿自外向内横扫——【蝶影回旋踢】!这一脚不再是试探,不是佯攻,而是将全部体重、全部愤怒、全部被窥破隐私的羞耻感,压缩成一道撕裂空气的银白弧光!风声骤起!王马这次终于动了。他没后撤,没格挡,甚至没抬手。他只是微微偏头,让那道腿影擦着耳际掠过,同时右掌如柳枝拂水,轻轻搭上小阿里旋转中的左膝外侧。触碰的刹那,王马五指微屈,掌心内陷,整条手臂竟如活蛇般缠绕而上,顺着小阿里小腿肌群走向一路游走,直至扣住其左脚踝!【七虎流?操流型?千藤】!小阿里旋转之势戛然而止,整个人被硬生生钉在原地,左腿悬于半空,膝盖扭曲成一个违背常理的角度。他脸上涨红,脖颈青筋暴起,却连一丝挣扎的余力都使不出来——王马的手掌仿佛不是血肉,而是某种液态金属,既无着力点,又处处是束缚。“你错了。”王马忽然开口,声音平静,“你父亲不是教你‘别靠习惯’。”“他是教你——”王马手腕一旋,小阿里左腿随之逆向扭转,整个身体失去平衡,轰然单膝跪地!“——把习惯,炼成本能。”“把本能,锻成呼吸。”“把呼吸,化作杀招。”“这才是……”王马俯身,与跪地的小阿里视线齐平,一字一顿:“……真正的拳愿。”小阿里单膝跪在泥地里,右腕剧痛未消,左腿被制,额头抵着地面,汗水混着血水滴落。可他忽然笑了,肩膀微微耸动,笑声从喉咙深处滚出来,低哑,却无比明亮。“哈……哈……”他抬起头,脸上血污纵横,眼睛却亮得惊人。“原来如此……”“你不是来打架的。”“你是来……还债的。”王马动作微滞。小阿里喘了口气,声音沙哑却清晰:“三天前,我在病房接到一通电话。对方没说话,只放了段音频——是你和七虎老师在废弃船坞的对话录音。你说……‘如果我记不起全部,至少要把他教我的东西,亲手还给下一个该学的人’。”王马沉默良久,缓缓松开了手。小阿里左腿重获自由,却没有立刻起身。他坐在地上,背脊挺直,像一杆插进泥土的旗。“我爸输给郭海皇那天,”他忽然说,“回家后洗了整整两个小时的澡。水都凉透了,他还站着。我妈问他为什么,他说……‘我第一次觉得,自己连呼吸都不会了。’”王马没接话,只是默默从夹克内袋掏出一瓶水,拧开,递过去。小阿里没接,只盯着那瓶水,忽然伸出手,不是拿水,而是用食指蘸了蘸自己掌心的血,在泥地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圆圈。“我爸总说,拳击是圆的艺术。”“脚步是圆,出拳是圆,闪避是圆,连防守时的摇闪,也是圆。”他指尖划过泥地,血痕蜿蜒,竟真勾勒出一个浑圆轨迹。“可七虎老师教你的……”小阿里抬眼,目光如炬,“是‘方’。”王马一怔。“你所有的动作,都有棱角。”小阿里声音渐沉,“幽步的消失,是直线切入;柳的擒拿,是九十度折转;千藤的束缚,是正交缠绕——七虎流不是没有圆,它是把圆拆成无数个方,再把方拼回圆。”他顿了顿,指尖重重点在泥地上那个血圆中央:“所以你来找我,不是为了验证谁更强。”“是为了确认——”“当‘圆’遇上‘方’,谁能先看清对方的‘角’。”远处路口,山下一夫呆若木鸡:“承哥……他们……是在打架还是在讲哲学课?”白木承没答,只是慢慢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沉淀着古井般幽深的眼瞳。他望着空地上跪坐的少年与伫立的青年,望着泥地上那个未干的血圆,忽然抬起右手,指尖在虚空中缓缓划出一道笔直横线。横线尽头,一点朱砂色光晕悄然浮现,无声燃烧。“……开始了。”他轻声道。空地上,王马终于开口。他没看小阿里,而是望向医院大楼——那里,某扇窗口正映出午后斜阳,金光粼粼,如熔金流淌。“明天早上八点。”他说,“旧港区废弃码头B7仓。”小阿里抹了把脸,站起身,拍掉裤子上的泥:“带拳套?”“不带。”王马摇头,“带脑子。”小阿里嗤笑一声,却没反驳。他弯腰捡起病历袋,又弯腰,从泥地里抠出那枚沾血的银耳钉,用衣角擦了擦,重新戴上。“好。”他说,“不过……”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王马渗血的鼻翼、自己腕上未褪的指痕、泥地上那个将干未干的血圆——“下次见面,”他嘴角微扬,露出一个真正属于拳手的、锋利又灼热的笑容,“记得带创可贴。”王马一愣,随即大笑,笑声震得空地边缘几只麻雀扑棱棱飞起。“行啊!”他朗声应道,“那你得先学会……怎么别让我打出血来。”风穿过楼宇间隙,卷起细小的尘旋。两个身影并肩而立,一个高大沉静,一个挺拔桀骜,影子在夕阳下融成一片,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医院围墙根下,与斑驳砖痕悄然重叠。而在他们身后,那枚被血浸透的银耳钉,在暮色里折射出一点微不可察的、冷冽又温柔的光。像一颗尚未坠落的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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