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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科幻小说 > 超武斗东京 > 第四百三十六章 架势之拳

第四百三十六章 架势之拳(第1页/共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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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冰室凉远远望着,不愿自己错过丝毫细节。在他的视线中,白木承以极快速度切入纹身男近身,同时向对方腹部压出右掌。可让冰室凉感到错愕的是,他的“感觉”明确告诉自己,白木...病房里,空气凝滞如铅。小阿里躺在地上,鼻血混着口水缓缓淌下,在光洁的地板上洇开一小片暗红。他双手撑地想爬起,指尖却控制不住地发颤,喉头涌上一股铁锈味,刚张嘴便呛出半口血沫。老阿里就站在三步之外,浴袍下摆垂落如古旧旗帜,拳套缠得严丝合缝的右手还悬在半空,指节泛白,虎口处裂开一道细小血口——那是方才推掌时,骨骼硬撼颧骨留下的反作用伤。“起来。”老阿里说,声音不高,却像擂鼓般撞进每个人耳膜。小阿里咬牙,膝盖一屈,腰腹发力——可刚支起上半身,小腿肚猛地抽搐,整个人又重重砸回地面。他喘着粗气,额角青筋暴起,右手死死抠进地板缝隙,指甲盖翻起一道白痕。“父亲……”他哑着嗓子,“您真要……用这双打过七十二场职业赛、断过五根肋骨、被医生判过三次‘运动性心衰’的手……来打我?”老阿里没回答。他慢慢抬起左脚,靴底碾过地板,发出沉闷刮擦声。那双拳击靴确实厚重,鞋帮高至小腿中段,皮革皲裂处嵌着洗不净的汗渍与陈年血痂。他弯腰,从床底拖出一只锈迹斑斑的铁皮箱,掀开盖子——里面静静躺着一副黄铜色拳套,皮面早已干瘪龟裂,但内衬竟还泛着微弱油光。“你十岁那年,偷拿它打碎了三块玻璃。”老阿里摩挲着拳套边缘,“我说过,这副手套只属于‘能接住我直拳的人’。”小阿里怔住。他记得。那天自己鼻梁歪斜,跪在训练馆地板上哭,父亲蹲下来,把拳套按在他汗湿的额头上:“哭可以,但别让眼泪糊住眼睛——真正的拳手,连流血都要看清对手的呼吸节奏。”此刻,老阿里将拳套递到他面前。小阿里盯着那副手套,忽然发现内衬缝线处,用极细黑线绣着两行小字:【致Jr:若你再败,我便拆掉它。】【若你胜,我亲手为你戴上。】——那是母亲的字迹。她去世前三年,亲手缝的。小阿里喉结滚动,手指颤抖着触向拳套。指尖刚碰到皮革,老阿里忽然抬手,一把攥住他手腕!力道大得惊人,腕骨咯吱作响。“不是现在。”老阿里盯着他充血的眼,“你的心跳是142,呼吸每分钟37次,瞳孔收缩频率紊乱——你在怕。”“……我没怕!”小阿里嘶吼,脖颈青筋如蚯蚓蠕动,“我只是……只是不明白!您明明说过,拳击是教人如何体面地输!可现在——”“体面?”老阿里冷笑,松开手,转身走向窗边。暮色正从玻璃缝隙漫入,勾勒出他佝偻却绷紧的脊背轮廓。“七年前你赢我那天,我在更衣室吐了三次血。医生说我最多活半年。可我活到了今天。”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压低,“因为那天你揍我的每一拳,都让我想起一件事——你妈临终前最后说的话。”病房外,白木承屏住呼吸,指甲掐进掌心。山下一夫下意识捂住嘴,眼睛瞪得浑圆。英初却突然摘下眼镜,用衣角反复擦拭镜片,动作缓慢得近乎虔诚。“她说:‘阿里,别让儿子活成你的影子。’”老阿里背对着众人,肩胛骨在薄衫下清晰凸起,“可你看看现在的你——每次出拳前先看裁判手势,每次格挡后立刻摸护齿,每次倒地起身第一反应是检查绷带是否松动……你活得比裁判还像规则本身。”小阿里浑身一震,仿佛被无形重锤击中胸口。“这不是拳击。”老阿里终于转身,目光如刀,“这是驯化。而我花七年重建这具身体,不是为了当个活标本,让你证明‘衰老可以被技术修复’……”他向前踏出一步,地板呻吟。“我是为了告诉你——”“真正的传承,从来不是把经验装进你脑子里。”“而是把恐惧,亲手塞进你血管里。”话音未落,老阿里骤然前滑!左脚蹬地如离弦之箭,右拳自腰际旋拧而出——没有预兆,没有蓄力,甚至没摆出经典架势,就那么平平无奇地轰向小阿里面门!小阿里瞳孔骤缩!本能后仰,可老阿里的拳速快得撕裂空气,拳风已刮得他眼皮生疼!千钧一发之际,他猛地拧腰侧身,拳锋擦着耳际掠过,“啪”一声脆响,竟将身后金属输液架震得嗡嗡作响!可就在他重心偏移的刹那——老阿里左腿如鞭抽出!膝撞直顶小阿里腰眼!咚!小阿里闷哼一声,整个人腾空翻转,后背重重砸在墙上,震落簌簌灰粉。他踉跄站稳,左手扶墙急喘,右手却下意识护住右肋——那里正传来一阵尖锐刺痛,仿佛有烧红铁钎在肌肉里搅动。“你躲得不错。”老阿里站在原地,气息平稳如常,“可惜,你忘了我最擅长什么。”小阿里猛然抬头。老阿里咧开嘴,露出缺了颗门牙的笑:“截击。不是等你出拳,是等你呼吸。”话音未落,小阿里果然因剧痛下意识吸气——老阿里右拳已至!这一次不再留情,拳面裹着沉闷风声,直贯小阿里心口!小阿里仓促抬臂格挡,小臂骨撞上拳峰的瞬间,整条手臂瞬间麻痹!他眼前发黑,膝盖一软跪倒在地,喉头腥甜翻涌,却硬生生咽了回去。“咳……哈……”他咳着血沫,额头抵着地板,“原来……您一直在等我喘气……”“废话。”老阿里甩了甩手腕,关节咔吧作响,“你妈教过你,喘气时横膈膜会下沉三厘米——那是人体最脆弱的时刻。”小阿里忽然笑了,笑声沙哑如砂纸摩擦。他慢慢抬起头,嘴角淌血,可眼神却亮得吓人:“所以……您教我的所有东西,其实都在骗我?”“嗯?”“说拳击是艺术,说防守是尊严,说胜负要看裁判手势……”小阿里抹去鼻血,撑着墙站起来,“可您真正想教我的,是——”“只要抓住破绽,连‘艺术’都能变成凶器。”老阿里接上,眼神锐利如新磨刀锋。两人静静对峙。窗外暮色渐浓,将父子身影拉长,交叠在斑驳墙面上,宛如一幅正在燃烧的古老浮雕。这时,病房门被轻轻叩响。吉泽心美探进半个身子,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阿里先生,王马先生说……他想进来。”老阿里没回头,只抬起右手,做了个“稍等”的手势。小阿里却突然开口:“让他进来。”老阿里终于侧目:“你确定?”“确定。”小阿里深深吸气,胸腔起伏如风箱,“既然您要塞恐惧进我血管……那就塞满点。”老阿里沉默三秒,忽而大笑,笑声震得天花板灰尘簌簌落下:“好!这才是我儿子!”病房门被推开。王马站在门口,白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精悍肌肉线条。他身后跟着山下一夫和白木承,三人身上都带着未散尽的药水味与汗味。王马的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最终停在老阿里缠着绷带的手上。“前辈。”王马微微躬身,语气郑重,“您刚才那记膝撞的发力角度……是‘火天’的逆式螺旋劲?”老阿里挑眉:“哦?你也懂这个?”“不。”王马摇头,目光转向小阿里,“但我被他用这招摔过三次。每次落地时,都能闻到一点硫磺味——那是肌肉高速摩擦产生的焦糊气。”小阿里愣住:“你……闻得到?”“当然。”王马笑了一下,“就像我能尝出你昨天吃的咖喱里,少放了半克姜黄。”老阿里突然转身,抓起桌上保温杯猛灌一口,随即重重放下:“心美!把那罐‘龙舌兰蜂蜜’拿来!”吉泽心美迅速递上一罐琥珀色蜜膏。老阿里撬开盖子,用食指挖出一大块,径直抹在小阿里淤青的右肋上。蜜液渗进皮肤的瞬间,小阿里倒抽冷气——灼热感如岩浆奔涌,可疼痛竟奇异地退潮了。“这是你妈祖上传下来的秘方。”老阿里擦着手,“用火山灰养的蜜蜂酿的蜜,专治‘被老爹打出来的内伤’。”小阿里低头看着蜜液在皮肤上缓缓流淌,忽然问:“父亲……您这些年,真的没想过放弃?”老阿里没回答。他走到窗边,推开玻璃,晚风卷着医院后巷的槐花香涌入。远处东京塔的灯火次第亮起,像一串悬浮于夜空的金色念珠。“你记不记得,你第一次打碎玻璃那天?”老阿里望着灯火,声音忽然很轻,“你躲在衣柜里哭,我蹲在外面抽烟。烟头明明灭灭,照见你妈贴在衣柜内壁的画——歪歪扭扭的太阳,旁边写着:‘给Jr的光’。”小阿里喉头哽住。“后来我戒了烟。”老阿里转身,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照片。照片上是年轻时的他搂着怀孕的妻子,背景是泛着金光的拳台。妻子的手搭在他手背上,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简朴银戒,戒圈内侧刻着细小字母:Jr。“这枚戒指,是你妈临终前让我戴上的。”老阿里将照片递给小阿里,“她说,等你某天真正理解‘光’是什么,再给你看。”小阿里颤抖着接过照片。指尖抚过母亲微笑的唇角,忽然触到照片背面一行极淡的铅笔字:【光不是用来照亮别人的。光是当你被打倒时,心里还剩的那一点点火苗。——妈】病房彻底安静。只有蜂蜜滴落在地板上的轻微“嗒”声。白木承悄悄抬手,用袖口抹了下眼角。山下一夫盯着自己鞋尖,反复踩着地砖缝隙数数。英初却突然凑近王马,压低声音:“喂,那个蜂蜜……能分我一勺吗?我最近解剖太多尸体,需要补点阳气。”王马没理他,只静静看着小阿里。小阿里将照片按在胸口,闭上眼。再睁眼时,他撕开胸前绷带,露出新鲜愈合的伤口——那里竟用医用胶布贴着一张微型电路板,正随着他心跳明灭微光。“这是……”山下一夫失声。“纳米级生物电监测器。”白木承低声解释,“阿里家的祖传秘技——把拳击数据刻进肌肉记忆。”小阿里扯掉胶布,电路板应声脱落。他握紧拳头,指节爆响如炒豆:“父亲,再来。”老阿里凝视他半晌,忽然解下自己右手拳套。绷带层层剥落,露出布满深褐色老年斑的手背。可就在斑纹之下,一条条青紫色血管如活物般搏动,每一次起伏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感。“好。”老阿里将拳套抛向小阿里,“接着。”小阿里稳稳接住。皮革触感冰凉粗糙,却仿佛有电流窜过指尖。老阿里活动着手指,忽然看向王马:“小子,借你一样东西。”王马一怔,随即解下腰间皮带,双手奉上。老阿里接过,将皮带末端缠绕在左拳上,一圈,两圈,三圈——皮革深深勒进皮肤,留下紫红凹痕。他攥紧拳头,皮带绷得如弓弦欲断。“这是二十一世纪的拳套。”老阿里咧嘴一笑,缺牙处透出寒光,“比任何科技都原始,也比任何科技都真实。”小阿里深吸一口气,戴上父亲的拳套。尺寸略大,可当他握拳时,皮革竟自动收紧,仿佛活物般贴合掌纹。“预备——”老阿里低喝。小阿里扎稳马步,双拳护胸,脊椎如弓拉满。窗外,最后一缕夕照斜射进来,恰好切过两人之间三米空地,在地板上投下分明界线——像一道尚未愈合的旧伤疤。老阿里率先出拳。没有风声。没有预兆。只有一道枯瘦却凝练如钢的残影,撕裂光影,直扑小阿里咽喉!小阿里瞳孔骤缩,却未格挡,未后撤,甚至没眨眼——他迎着拳锋,向前踏出半步!拳风刮得他睫毛狂颤,可就在拳面距喉结仅剩一厘米时,他忽然侧颈、沉肩、拧腰——整具身体如陀螺旋转,右拳自肋下暴起!目标并非老阿里面门,而是其左肋旧伤处!老阿里竟不闪避!任由拳头砸在肋下,身体却借势前倾,左膝如铡刀劈落!小阿里仰头后翻,右脚蹬向老阿里小腹——老阿里竟不格挡,任由脚掌印上腹部,可就在接触刹那,他腹肌骤然绷紧如钢板,反震之力竟将小阿里弹飞出去!小阿里凌空翻腾,左脚踹向墙壁借力,身体如离弦之箭折返!右拳化掌,五指如钩扣向老阿里咽喉——老阿里抬肘格挡,小阿里变招如电,掌缘削向其耳后神经丛!老阿里侧头,小阿里手腕翻转,指尖已点至其颈动脉!老阿里喉结滚动,竟主动迎向指尖!小阿里收力不及,指尖擦过皮肤,只留下淡淡红痕。两人骤然静止。小阿里单膝跪地,右手指尖还悬在老阿里颈侧,微微颤抖。老阿里伫立如松,颈侧皮肤上,一点殷红缓缓渗出。病房外,英初突然扔掉记录板,双手拍得震天响:“绝了!这是把‘截击’玩成了‘反截击’!”山下一夫喃喃:“他们……根本没在打拳……”白木承却盯着小阿里后颈——那里不知何时浮现出淡淡青痕,形如展翅凤凰,正随他呼吸明灭。王马一直没说话。他默默解下衬衫第二颗纽扣,露出锁骨下方一处陈旧伤疤。疤痕扭曲盘踞,隐约可见凤凰羽纹轮廓。暮色彻底吞没病房。唯有父子二人相隔三米,拳锋相对,呼吸交织。老阿里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砾摩擦:“Jr,你知道为什么我非要今天打这一场吗?”小阿里喘息着,汗水滴落在地板上:“为什么?”老阿里抬手指向窗外。东京塔顶端,一束强光正刺破云层,精准投射在医院楼顶——那里,赫然矗立着一座崭新的电子计时器,鲜红数字正无声跳动:00:00:0700:00:0600:00:05“因为七年后。”老阿里微笑,“你妈的忌日,就是今天。”小阿里浑身剧震,瞳孔骤然失焦。老阿里却已收回手指,缓缓抬起双拳:“来,让我们用七年前的方式——”“重新开始。”计时器红光映亮两人面容。第七秒。第六秒。第五秒。小阿里喉结滚动,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恐惧,没有犹疑,只有一种近乎悲壮的澄澈。他慢慢站直身体,右拳收回腰际,左拳护住下颌——正是七年前,他击败父亲时的起手式。老阿里凝视着儿子,眼眶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暮色里悄然融化。第四秒。第三秒。第二秒。病房门被风轻轻吹开一道缝隙。走廊尽头,传来清越铃声——那是医院晚祷钟声,悠长,肃穆,如远古号角穿透时光。第一秒。叮——钟声余韵未散,父子二人同时踏步!拳风轰然炸响,震得窗玻璃嗡嗡共鸣。而此刻,在所有人视线死角——王马悄悄将右手按在胸口旧伤处,指尖微不可察地划过凤凰纹路。一缕极淡金芒,顺着地板缝隙,悄然没入小阿里跪地的右膝。无人看见。唯有计时器红光,冷冷倒数:00:00:00——黑暗降临前的最后一瞬,两道身影已悍然相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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