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个趟子手也明显消耗了一些体力,喘着粗气。
陈土生被其中一个盯上了——正是刚刚被喊出名字的张彪。
这人步伐沉稳,堵住了他通往人群的路线,一步步逼近。
几次险之又险地避过擒拿,陈土生被逼向角落。
背后是冰冷的砖墙,左右去路被封,正面是狞笑着压来的趟子手。
“我看你往哪躲!”
趟子手喊道,同时一拳猛地朝着陈土生的胸膛砸了过来。
躲不掉!
那就不躲了!
他没有试图躲过这一拳,而是将全部力气,尤其是脚力小成之后带来的力气,全部灌在右腿上。
以左腿为轴,身体向一旁倾斜,用肩膀承受一部分力气。
“砰!”剧痛从肩头炸开,但他咬死了牙关,全力蹬出!
这一脚,毫无章法,纯粹是靠着脚力小成带来的力气。
“嗵!”
这一脚结结实实蹬在对方大腿外侧。
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包括张彪自己。
那趟子手“呃”地一声闷哼,整条右腿一麻,难以站立,踉跄着向侧方跌出两步才勉强站稳,脸上满是错愕。
演武场顿时一片死寂。
就在这时——
“时间到!”雷教头的声音响起。
线香燃尽最后一缕青烟。
场上仅剩五人站立,人人带伤,狼狈不堪。
陈土生肩头火辣辣地疼,不过他挺直腰背,仿佛没有一点影响。
雷教头的目光在五人身上扫过,在陈土生的身上停留一会。
“你们五个,”雷教头指向旁边桌案,“去按手印。试用一个月,月钱一银元,管吃住。
一个月后考校拳脚、气力、镖行规矩,过了,转为正式趟子手,月钱三银元,走镖另有分红。不过,走人。”
一银元!
这比他每日辛苦拉车的收入还多不少。
当然更重要的是管吃住,这就意味着家里面的生活可以得到改善。
他走到案前,契约上上面写的“死伤自负”,他知道这就是在拿命博一个机会,可这也是他为数不多的机会。
他蘸了蘸红泥,按下自己的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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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土生按完镖局手印,没敢耽搁,拉着车直接回到永丰车行,先把车还了。
账房前,钱阎王正合账本。
见陈土生来还车,眼皮一抬:“不租了?”
“是。”
钱阎王朝护院做一个眼色。
护院过去装模作样看了几眼,回头道:“车灯裂大了,车把松,轮子辐条弯了,座皮也豁口。磨损得修。”
陈土生连忙说道:“钱爷,这都是旧伤,我开的时候没碰坏!”
钱阎王手指点点账本:“租车就有磨损,坏了就得扣。
押金两银元,修这些算一银元,还剩一银元。”
说完数出一银元,叮当丢在桌上。
陈土生拳头攥紧,又松开。
他明白这是赤裸裸的压榨,没有理由,就是多压榨几分钱。
趟子手的身份对于他们而言没有任何威慑。
想要理由,就得等自己有实力,那个时候才有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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