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的梆子声刚响,天色还是雾蒙蒙的。
威远镖局的后院演武场上,寒气还没散,陈土生和另外试用趟子手已经站成了一排。
他们是试用趟子手,所以和其他的趟子手并没有在一起训练。
雷教头站在他们面前,手中还拿着一根粗长的木棍,木棍上面还有着一些倒刺。
“进了镖局,就得先把基础打好。”
雷教头声音沉闷,“不然要是遇到一些小有实力的毛贼,手里没点真东西,那就是给人家加餐。”
他把木棍往地上一顿,青石板发出“笃”的一声轻响。
“我们威远镖局立足,靠的是两样。一是拳,二是气。”
雷教头没废话,直接拉开架势。
“看好了,这是入门的拳法——《威远筑基拳》。
一共十二式,我不要求你们每一个人打得多好看,但是每一个动作,就算是照葫芦画瓢,你们也得给我画出来!
每一个动作都得给我练透!”
话音刚落,雷教头身形骤动。
没有什么花哨的起手,第一招便是沉腰立马,一拳直捣前方。
动作朴实无华,不过这一拳带来一阵子劲风,吹得陈土生耳膜一震。
紧接着,冲拳、横肘、扫腿、靠身。
十二个动作,雷教头打得极慢,但每一下停顿,尽管有衣物遮挡,依然可见里面清晰的肌肉。
“这拳法,讲究的是‘下盘稳如桩,上身活如鞭’。”
雷教头收势吐气,一口白气在寒风中冲出两尺远,“练好了,能让你们筋骨强壮,皮肉紧实。”
“现在,跟着我练。谁敢偷懒,我手里的棍子不认人。”
五个人不敢怠慢,立即散开,学着刚刚雷教头的样子。
陈土生深吸一口气,双腿站开,膝盖微曲,摆出了起手式。
这一沉腰,他立刻感觉到了不同。
以前拉车时,为了在泥泞里稳住沉重的车身,他的双腿早就习惯埋在地里。
此刻按照拳法口诀一发力,脚掌就像是长了根一样,大腿肌肉绷得紧紧的。
他一拳挥出,并没有想象中第一次出拳那种软软的感觉,相反,腿部肌肉往上带,反而打出一股子寸劲。
这感觉,很顺手。
旁边传来“哎哟”一声,赵铁柱脚下一滑,差点摔个屁墩儿。
他身子骨太壮,只不过上半身壮,一动起来像个漏斗。
上面重,下面轻,重心晃得厉害。
李二狗倒是机灵,动作学得快,只不过出拳无力,一点感觉都没有。
至于王麻子和周癞子,两人站在后头,动作松松垮垮,王麻子一边比画一边还在撇嘴,显然没把这粗浅拳法放在眼里。
“啪!”
一声脆响,雷教头手中的木棍直接抽在了王麻子的屁股上。
“哎哟!”王麻子疼得一蹦三尺高,捂着屁股叫唤,“教头,您轻点!”
“不想练就滚!”雷教头瞪着眼,“再让我看见你这种吊儿郎当的样,直接卷铺盖走人!”
王麻子脸色涨红,不敢回嘴,只能老老实实蹲下马步,但眼神里全是怨毒。
陈土生没理会这些动静。
他全神贯注地重复着那十二个动作。一遍,两遍,三遍……
每一次出拳,他都找一种感觉,一种发力的感觉。
拉车给的【脚力(小成)】发挥了巨大的作用,他每一个动作的步伐转换极其流畅。
看上去仿佛之前就有练过一样。
当练到第十遍的时候,陈土生眼前那个熟悉的蓝色面板再次浮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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