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后,广西防城港。
海风裹挟着咸湿的暑气扑面而来。
码头上弥漫着渔获、机油和繁忙人潮混合的气息。
几辆不起眼的货车悄然停靠在约定地点,车门拉开,下来的人大多风尘仆仆,眼神却透着干练与警惕。
楚玉苏站在吴邪身边,看着陆续集结的人员和卸下的装备箱。
她身上穿着吴邪贴心准备的浅灰色亚麻长袖衬衫和同色系宽松长裤。
布料轻薄透气,但在盛夏的港口,依旧显得有些闷热。
领口扣得一丝不苟,袖口也规矩地挽到手腕,浑身上下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段纤细的脖颈和清丽的脸庞。
阳光落在她身上,勾勒出略显单薄却挺直的轮廓。
吴邪这几天有些反常的黏人兴奋。
此刻,他正和王盟低声确认着清单,时不时回头看她一眼,眼神亮晶晶的,带着一种奇异的满足感和保护欲。
楚玉苏起初以为他只是因为即将开展行动而情绪高涨。
直到一辆线条流畅的黑色越野车沉稳地驶近,停在车队旁边。
车门打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尘不染的白色板鞋,随即是剪裁合体的浅色休闲裤。
解雨臣弯身下车,站直身体,抬手随意拨了一下被海风吹拂的额发。
他抬眼望来,那张清艳绝伦的脸上,眉眼如画,唇边噙着一丝惯常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
解雨臣目光精准地落在楚玉苏身上,然后才缓缓转向吴邪,笑意未变,却似乎更深了些,带着某种审视的意味。
楚玉苏瞬间明白了。
明白了这几天吴邪为什么总是有意无意地蹭在她身边为什么晚上非要抱着她睡。
为什么早上醒来总能在镜子前看到他一脸得意地欣赏她身上那些尚未完全消退的痕迹。
甚至变本加厉地制造新的……
原来症结在这里。
他是故意的。
像某种领地意识过强的动物,急不可耐地要在潜在入侵者面前,留下尽可能鲜明且无法忽视的标记。
幼稚!
楚玉苏心头火起,猛地扭头,用那双清凌凌的眼睛瞪向吴邪。
那眼神里,有羞恼,有指责,还有一丝你无不无聊的无奈。
吴邪对上她的视线,非但没有心虚,反而笑容更灿烂了,甚至透着一股得逞的狡黠。
他无视了解雨臣瞬间变得幽深几分的目光,也忽略了周围伙计们悄然屏息的注视。
在众目睽睽之下,上前一步,微微倾身。
一个轻如蝶翼,却带着明确宣示意味的吻,精准地落在了楚玉苏因为薄怒而微微泛红,更添几分生动娇媚的眼尾。
王盟站在吴邪侧后方,吓得差点把手里的清单扔出去,连忙抬起双手捂住眼睛,嘴里无声地念叨着:“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但指缝却悄悄张开一条缝隙,紧张地偷瞄向解雨臣。
只见刚才还如春风拂面般笑着的解当家,脸上的笑意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并未变得狰狞,只是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温度骤降,唇线抿得平直,周身那股温和无害的气场悄然转变,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冷冽与压迫感。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而笑容,则彻底转移到了吴邪脸上。
那是一种混合了得意、挑衅和纯粹愉悦的笑容,阳光灿烂得近乎刺眼。
带着点孩子气的幼稚和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落在王盟眼里,只觉得自家老板这笑……
真他娘的不值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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