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父吭哧吭哧帮她搬上车,那时候她还有些疑惑为什么要带上。
这些年,箱子跟着她辗转各地,最终安放在竹园的库房里,她却极少打开。
只是那时候一心为了涨工资把周易和风水有关的书拿出来细细看了。
里面封存的不只是旧物,还有一段她尚未准备好去触碰的,属于楚玉苏的过往。
她曾经以为那是另一个小女孩的东西,她便没有多动。
但经过蛇沼一行,见过汪岑,进过陨玉,她才知道,原来这就是她的东西。
只是去一时间没办法接受这么大的信息量。
刻意将这些都遗忘了。
但今天,或许是鬼玺和戒指带来的希望,让她下意识地想要了解过去,她的脚步不由自主地走向了那只箱子。
她在箱子前蹲下身,手指拂过冰凉的搭扣。
她轻轻拨开搭扣,掀开了箱盖。
一股更加浓郁的、属于旧时光的气味扑面而来。
是干燥的木头味、老棉布味、淡淡的霉味,还有一种类似于老式信纸和旧照片特有的、微酸而温暖的气息。
箱子里的东西摆放得整齐而妥帖。
她从中拿出一摞用褪色的红丝带仔细捆好的信件和纸张,旁边还有一个扁平的硬纸盒。
楚玉苏的心,毫无征兆地轻轻一颤。
她伸手,解开了那根已经有些脆弱的红丝带。
丝带散开,一沓厚薄不一、新旧各异的信件、纸条,以及一些夹在其中的照片,便松散开来。
她索性在冰凉光滑的青砖地面上席地而坐,将这些承载着过往的纸页,一一在面前摊开。
光线正好照亮了这一小片区域。
她先是看到了一些泛黄的粮票、布票,一些记着琐碎开销的纸条。
“鸡蛋两斤,洋火一盒……”。
还有几张她小时候的涂鸦,线条歪歪扭扭,却能被爷爷奶奶当成宝贝收藏。
然后,她的指尖触碰到了一叠用信封装着的,保存相对完好的信件。
信封上的字迹清秀有力,写着“爱妻陈幸亲启”,落款是“惊蛰”。
楚惊蛰,她的父亲。
她小心翼翼地抽出一封信,展开。
信纸已经脆化,墨迹也有些晕染,但字里行间流淌的情感,却穿越了二十多年的时光,依然鲜活滚烫。
那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情话,而是那个年代特有的、含蓄而真挚的倾诉。
父亲在信里絮叨着出差路上的见闻,叮嘱母亲天冷加衣,抱怨食堂的饭菜不如母亲做的好吃,又憧憬着等这个月发了工资,要给她买一条早就看中的红纱巾……
字字句句,充满了对平凡生活的热爱和对爱人细水长流的挂念。
他称呼她幸妹、我的幸、阿幸。
陈幸,幸福的幸。
楚玉苏的目光长久地停留在陈幸这个名字上。
汪岑冰冷的声音再次在记忆中响起。
“你母亲的真名,是汪漩。”
那个属于庞大冰冷,充满阴谋与血腥的家族的姓氏。
可在这里,在爱人的笔下,她只是陈幸,一个拥有着最简单,最美好祝愿的普通女子。
她继续翻找,从散落的照片中,抽出了一张边角有些卷曲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是一对相拥在一起的年轻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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