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熊点燃香烟时决绝的眼神。
老妇枯爪按在他额头的触感。
那具魁梧身躯迅速干瘪的恐怖景象。
还有最后,金属烟盒掉落在血泊中的清脆声响...
林夕的拳头猛地攥紧,指甲几乎要陷进掌心,他迎上雷鹰的目光,声音前所未有的嘶哑,“熊哥他...为了让我和七月活下来...主动触发了规则,成为‘祭品’…”
他一字一顿,艰难地复述着诡梦里的一切,还有战熊最后的举动。
那盒为雷鹰准备的香烟,那声被烟呛到的咳嗽,那句带着笑意的‘带你们躺赢’,还有最后那声关于‘烟很呛’的呢喃…
随着林夕的叙述,作战室里的空气仿佛一寸寸冻结。
没有人说话。
空气沉重得如同一块千斤大石般,压在每个人的胸口。
大聪明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明智地没敢发出声音,在一旁偷偷看着没有声息的战熊,湛蓝的眸子里也无比黯然。
它不是人,现在的身份,似乎也不太好算是狗。
因为它的特殊存在,小队中每个人对它的定位都不一样。
虽然战熊总是和它‘掐架’,甚至某种程度上还存在着微妙的‘竞争’关系,但自从跟着林夕来到基地以来,好像只有战熊,把它当成了另一种意义的‘兄弟’。
至少,大聪明是这样认为的。
可现在,它唯一的‘兄弟’,不再回来了。
叶袅袅终于承受不住,猛地抬手捂住了嘴,压抑的呜咽从指缝间溢出,眼泪无声地汹涌滚落。
她转过身,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队伍中最‘不堪’的存在,也一定会是最先‘掉队’的那个人。
为此她早已经做好了准备,随时可以淡然接受那一刻的到来,却怎么也不会想到,那个总是憨笑着喊她‘小叶护士’的人,会第一个离开。
雷鹰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他缓缓闭上眼睛,下颌线绷紧到极致,那双总是稳定如磐石的手,此刻正垂在身侧,紧握成拳,青筋暴起,微微颤抖。
没有人见过雷鹰这个样子。
这个向来冷静沉稳的队长,此刻像一尊即将碎裂的石像。
许久,雷鹰才缓缓睁开眼,他的身形依旧挺拔,但那双总是锐利如鹰的眼眸,此刻眼底已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沉痛。
他的目光越过林夕和茅七月,仿佛在透过他们,看着那个再也不会归来的人。
“大熊他...”雷鹰的声音低沉沙哑,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压出来的,“...一向都是好样的!”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情绪:“好了,大家都累了一夜,回去休息吧。我...陪陪大熊。”
“鹰队…”林夕欲言又止。
雷鹰摆了摆手,制止了任何劝慰。
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战熊安详的脸上,声音极轻,“散会吧。”
众人彼此看看,黯然垂下目光,都没再说什么,默默退出了作战室。
要说感情,这里没有人比得过雷鹰与战熊的深厚。
他们明白,此刻的雷鹰需要独处,他应该有许多话想对战熊说,不想被人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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