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伍建国到底是个成年人,又有武器在手里,几下毫不留余力地猛击,专门朝着聪聪的头和腰腿等要害招呼。
棍棒击打肉体的闷响,夹杂着男人的怒骂,和聪聪的惨叫声,在空旷的楼道里不断回荡。
聪聪终究只是一条狗,很快就被打得瘫倒在地,口鼻和身上多处渗出血迹,只能发出微弱痛苦的呜咽,再也无力站起来。
见状,伍建国喘着粗气,扔下沾血的木棍,上前用麻绳胡乱捆住聪聪,随后将它塞进了那个编织袋里。
“走,找个狗肉馆去,这么大一条,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伍建国招呼老婆过来,两人抬着鼓鼓囊囊,还在微微颤动的袋子,转身离去。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尽头,茅七月才从隔壁房间中走出来。
他拳头捏得‘咯咯’响,却终是忍住了出手的冲动。
很明显,聪聪是这个故事中触发剧情的关键一环,眼下伍思明还没有拿出绿色糖豆,茅七月不敢贸然改变‘剧情’的走向。
不过眼下的问题是,他究竟该不该跟上去?
思索片刻,茅七月还是决定守在老楼里,静等伍思明的出现。
不出意外的话,绿色糖豆愿望的答案,应该就快浮出水面了。
然而,这一等就是几个小时过去。
茅七月想象中的画面快进没有出现,直到夜幕降临…
……
两公里外,老城区边缘。
一栋低矮的平房,静悄悄地蹲在小巷尽头。
院子里堆着些破木板和杂物,屋里亮着昏黄的灯光,透过窗户格子,勉强映出里面晃动的人影。
屋内,一间狭小却也算‘五脏俱全’的堂屋里,一张老旧的餐桌旁,围坐着四口人,正在吃着晚饭。
不知道今天是什么好日子,桌上除了两样简单的家常菜外,居然还有一大盆正冒着袅袅热气的肉汤。
肉汤散发出一种浓郁的香气,在这间充满油烟味的小屋里弥漫,显得格外突出。
围坐的四人,正是伍建国一家三口,以及寄居在这里的伍思明。
在伍建国左手边,坐着一个看起来比伍思明小一两岁的男孩,正是他的亲生儿子,大壮。
大壮人如其名,体格敦实,脸盘和他爹有几分相似,正埋着头,筷子飞快地在肉汤盆和饭碗之间穿梭,吃得满嘴油光,发出‘吧唧吧唧’的声响。
而伍思明则坐在最下首,挨着婶婶,几乎缩在桌子一角。
看得出来,在这个所谓的‘家’里,他过得谨小慎微,就像一件格格不入的旧家具,处处小心翼翼,看人脸色。
吃饭的时候更是如此,他甚至不敢轻易伸筷子夹菜,尤其不敢碰那盆显然被当作‘硬菜’的肉汤。
他只是专注地盯着自己面前那一小碟炒鸡蛋,每次用筷子小心地夹起一点点,混合着碗里干硬的米饭,大口大口机械地吞咽着。
然而,与平时的沉默阴郁不同,今天的伍思明,低垂的眼底深处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微弱光芒。
他的校服裤子口袋里,揣着两百块钱,此时正盘算着,等这顿晚饭结束,他就找个借口溜出去,去街角那家小卖部买点肉肠或者罐头,然后去老房子,喂给聪聪。
想到聪聪看到食物时兴奋摇尾的样子,想到它温热的舌头舔舐手心的触感,伍思明会心微笑,就连碗里平淡的饭菜似乎也没那么难以下咽了。
就在这时,伍建国夹起一筷子肉塞进嘴里,目光却斜睨过来,落在了只顾埋头吃鸡蛋米饭的伍思明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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