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说着,领着四人在长桌旁坐下,不远处是陆续落座的村民。
不多时几名三十岁左右的青壮年端着木盘走了过来。
与村里常见的席面没什么差别,大鱼大肉的菜席,分量十足,唯一有区别的,可能就是上的菜全是些肉食,竟无一绿色青菜。
满满当当的摆在桌子上,看起来异常丰盛。
只是想到村里根本不事生产的现实,几人对视一眼,这些东西也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
只是在昏暗的烛光下,那肉食眼神透着几分诡异的暗色。
昏黄的烛火一跳一跳,将满桌菜色映得愈发诡异。那盘红烧鱼通体泛着不自然的酱紫色,鱼眼浑浊地凸着,像是死不瞑目,鱼腹上的鳞片没刮干净,反着细碎的,带着锈味的光。
大碗里的炖肉色泽发黑,肥肉部分透着腊似的惨白,瘦肉却紫得发胀,油脂浮在汤面上,随着烛光的晃悠,竟像是有活物在底下蠕动。
几人面上感慨菜色之丰盛,下筷也毫不犹豫,表面看起来吃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实则一口都没敢往嘴里送。
这东西看着太古怪了,就连原本想要牺牲自己的杨安凌,也没了试验的勇气。
沈夜阑看似吃得认真,实则透过飞蚁视角,看着在场的所有人。
村长见几人吃下了食物,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接着深处枯树枝似的手指,徒手捏着一块泛着青灰的丸子往嘴里送,咀嚼的声音格外黏腻刺耳,贪婪的舔舐着唇角沾染的油星,竟是露出了享受的神情。
坐在下首的村民们更是夸张,面对的仿佛是什么山珍海味一般。
斜对面的汉子喉结疯狂滚动着,菜刚一落桌,就站起了身子筷子几乎要插进盘子底,夹起一大块泛着紫晕的肥肉就往嘴里塞,油脂顺着他的嘴角往下淌,却被他万分珍惜的伸出肥厚的舌头舔进肚里。
旁边的老妇模样更甚,疯狂地往嘴里塞着肥肉,腮帮子鼓得老高,掉的没剩几颗的牙齿没嚼两下,便囫囵吞下,眼珠子死死的盯着桌子上的菜,像是怕被人抢去分毫。
村民们盯着桌子上的食物,眼里满是饿狼般的凶狠,那股子贪婪劲儿,哪里是在吃席,分明像是在争抢什么活命的祭品。
几人越看越心惊,手里的假意夹菜的动作都不由得缓了下来。
一旁的村长骤然出声问道“是菜色不合你们胃口吗?”
此话一出,似乎触动了村民们的某根神经,在座的所有人齐齐抬头,一双双死鱼眼一般露出大片眼白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几人,他们唇角仍残留着吞食留下的油星,眼底却是翻涌的某种几欲将四人撕碎吞腹的贪婪暴食。
杨安凌几人也终于明白领路的老猎人当初究竟看到了什么,难怪他不愿意来这里了,就是他们,都忍不住被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沈夜阑笑着打圆场“哪里,我们是因为这些肉菜实在是太好吃了,想问问村长这是什么动物的肉做的?肥而不腻,简直比大城市的五星级酒店做的还好吃。”
村长这才收回威逼的视线,唇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就是普通的肉啊,能有什么特别的,好吃也是因为我们的大厨手艺好。”
几人被看得严密,根本没机会离开餐桌。
倒是沈夜阑早就把机械飞蚁派出去了,循着端菜的壮汉,来到了后厨。
这是一间简陋的房子,几盏昏暗的烛火映照出惨淡的光。
房间里几名青壮年正围着一口黝黑的大缸打捞,缸里泡着些看不清模样的东西,泛着和桌上鱼肉一样的暗紫色。
他们徒手将那肉块扔在案板上进行切割,随后扔进锅里简单翻炒,便装上盘子端了出去。
案板上残余的一些深色的肉汁,竟也一滴不落的被那做饭的青壮年吞入腹中。
有人打捞得急了,手指打滑一块肉掉在了地上,旁边的一名壮汉竟直接扑过去,连泥带肉的塞进嘴里,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这样的好东西,给那四个外人吃实在是浪费,也不知道村长在想什么”吃到肉块的壮汉痛快地舔了舔嘴,有些不满的说道。
旁边的人回道“你懂什么,有借有还,吃了咱们村的长寿肉,他们能不留点东西下来?”
“别忘了今年祭祀需要的祭品数量还不够呢,今天来的那俩妞儿,年纪轻轻的,种子肯定发育的很快。”
说着,两人对视一眼,露出了猥琐的笑。
“你说今晚她们俩会被谁挑走?”壮汉满眼兴致盎然,满是遗憾道“要不是我家婆娘这次肚子争气,给我孕育了俩大宝贝,今晚说什么我也要去争上一争,那俩妞长得可真不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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