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下车,对丰川定治微微点头。
“打扰了。”
“哪里的话。”丰川定治侧身让出通道,“请进。”
祥子从另一边下车,快步走到凉身边。
“走吧,妈妈在客厅等着呢。”
她自然地拉了拉凉的袖子,然后意识到什么,松开手,耳尖微红。
凉装作没看见,跟着她走进门。
玄关宽敞,铺着深色的木地板。
一侧摆着鞋柜和伞架,另一侧挂着一幅书法作品——只有一个字:“缘”。
换上室内拖鞋,穿过走廊,来到客厅。
客厅很大,落地窗正对着庭院。
庭院里种着几棵高大的松树和枫树,还有一座小小的石灯笼。
沙发上坐着两个人。
一位是中年女性,穿着浅紫色的和服,气质温婉。
她的脸色比凉记忆中的那次见面好太多了——那时她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丰川瑞穗。
另一位是中年男性,穿着深色西装,坐姿端正但表情有些拘谨。
丰川清告。
看到凉进来,瑞穗站起身。
“早川君。”她的声音温柔,但尾音有一丝轻微的颤抖,“欢迎你来。”
她走过来,在凉面前站定,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你。”
这一个鞠躬持续了三秒。
“妈妈……”祥子小声说。
瑞穗直起身,眼眶微红,但笑容温婉。
“抱歉,失态了。”她侧身示意,“请坐。要喝点什么?茶还是咖啡?”
“茶就好。”凉说。
众人在沙发上落座。
祥子坐在凉旁边,瑞穗和清告坐在对面,丰川定治坐在靠窗的单人椅上。
一位穿着围裙的中年女性端来茶点,轻轻放在茶几上,然后退出去。
“这是京都的玉露。”瑞穗说,“不知道合不合早川君的口味。”
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很好。”
瑞穗的笑容更深了一些。
沉默了两秒。
丰川清告清了清嗓子,开口了。
“早川君,”他的声音比想象中更低沉,“这次请你来,是想当面感谢您。”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瑞穗的病,医生说是奇迹。”他说,“但我知道,奇迹不是凭空发生的。”
他看向凉的眼神很认真。
“那时候,瑞穗和祥子每天都很痛苦。我除了担心,什么都做不了。”
他深吸一口气。
“是您,让她们重新有了笑容。”
他站起身,对凉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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