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从南边迁徙过来的？”

她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非询问。

羽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有些意外地看了月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嗯。”

月将一捧浆果丢进袋子，又问道：“为什么不留在南方？我听说，那里比北方更温暖，食物也更多。”

这个问题，轻轻刺中了羽的记忆。

她的眼神黯然下去。

她想起了那些在饥饿和恐惧中逃亡的日子。

“我们……被一个强大的部落赶了出来。”

她的声音很轻。

“强大的部落？”

月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她眼眸中，闪过一抹不解。

羽以为她不信，补充道：“他们人很多，神力者也很强……我们打不过。”

“可是，”

月忽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她转过身，直视着羽的眼睛。

她一字一顿，问出了一个让羽措手不及的问题。

“那个时候，陆尧不在你们部落里吗？”

羽愣住了。

月不等她回答，便继续说了下去。

语气依旧平静。

“如果他在，以他的能力，你们应该才是那个‘强大’的部落。”

“你们，应该是赶走别人的那一方。”

羽当然知道，月说的没错。

以陆尧现在所展现出的种种“神迹”：凭空生火，召唤神雷（陆尧用投矛器杀敌被误解），治愈伤痛，点石成金（炼铜），创造各种闻所未闻的工具……

有这样的存在，他们怎么可能会被区区一个部落击败？

她以前也思考过这个问题。

但很显然，她找不到答案。

良久。

羽才苦笑了一下，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迷惘。

“那个时候……陆尧还没有现在这么厉害。”

她没有再说下去。

因为连她自己都无法解释。

那个曾经在部落里沉默寡言，毫无存在感，甚至有些怯懦的少年。

是从哪一个瞬间开始，仿佛脱胎换骨。

变成了如今这个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人。

这种改变，将部落从灭亡的深渊中拯救出来，带给了所有人希望。

可这种如同换了一个人的巨大转变，也让羽的心底，始终萦绕着一股无法言说的……不真实感。

……

矿洞内。

陆尧的指令刚刚下达。

“咯咯！”

第三声鸡鸣，从一块巨大的钟乳石后方传来！

紧接着，又一只彩虹鸡扑腾着翅膀，从黑暗中窜了出来！

“雪，就是现在！快！”

陆尧一声低吼！

这一次，雪没有丝毫犹豫！

他双目圆睁，体内的神力瞬间发动！

一股肉眼看不见的无形气流，像一条精准的无形鞭影，猛地卷向那只正在半空中滑翔的彩虹鸡！

“咯！？”

彩虹鸡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它只感觉一股诡异的力量猛地将它包裹，飞行的轨迹瞬间失控。

身不由己地朝着火光最盛的方向——陆尧和木宏这边，狼狈地摔了过去！

机会！

“嗷呜！”

木宏兴奋地大吼一声。

他蒲扇般的大手猛地一张，像一头看见猎物的狗熊。

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朝着那道绚丽的影子猛扑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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