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第一次真正见识到陆尧的实力。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陆尧敢收留他们，为什么陆尧敢主动迎战石齿部落。
理由，唯有强大二字。
陆尧收回精神力。
他走到阿树面前，一把扯起他的头发，将他的脸对准已经昏死过去的牙。
“看清楚。”
陆尧的声音冰冷。
“这就是你的选择。”
阿树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却说不出任何话。
陆尧松开手。
阿树瘫软在地。
陆尧转身，看向獠、岩、刺。
三人立刻跪下。
獠率先开口：“我愿意加入大荒部落！从今往后，全听您差遣！”
岩和刺对视一眼，也纷纷磕头：“我们也愿意！求您收留！”
陆尧没有立即回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然后转身走出库房。
族人们让开一条路。
陆尧站在库房门口，看向外面的空地。
“还有人没进来吗？”
外面还有几名族人。
他们听到陆尧的话，立刻走了进来。
库房内挤得满满当当。
陆尧重新走回中央。
他环视所有人。
“这六个俘虏，该怎么处置？”
库房内安静了几秒。
炎第一个开口：“神力者可以留下！普通战士杀了！”
月立刻反驳：“留着神力者太危险！万一他们反水怎么办？”
库房内瞬间炸开锅。
“对啊！神力者不能留！”
“可是杀了太浪费了！”
“浪费也比担惊受怕强！”
各种声音此起彼伏。
木宏沉声道：“我觉得三个神力者可以观察。毕竟多三个战力，对部落有好处。”
禾也点头：“普通战士做奴隶，让他们干最累的活。”
雪犹豫着说：“可是……如果留下他们，阿树的事会不会再发生？”
这句话让库房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陷入沉思。
是啊。
如果留下这些人，谁能保证他们不会成为第二个阿树？
陆尧抬起手。
所有声音瞬间消失。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最后落在始终沉默的松身上。
“松。”
松浑身一震：“陆哥。”
“你怎么看？”
松缓缓抬起头，眼里闪过复杂的情绪。
他沉默了几秒，声音沙哑：
“陆哥，我们雪松部落是后来的，也没有神力者。”
“按理说，我没资格说话……但如果是我，我会杀光他们。”
库房内一片哗然。
“什么？！”
“全杀了？”
松站起来，看向陆尧。
“陆哥，我知道神力者很珍贵。”
“但是……石齿部落灭了我雪松部落，杀了我的兄弟，杀了我的族人。”
“如果留下他们，我每天看着他们，都会想起那些死去的人。”
他的声音在颤抖：“我做不到，和仇人一起生活。”
库房内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陆尧。
陆尧点了点头。
他走到库房中央，目光扫过六名俘虏。
“其实答案很简单。”
他的声音平静。
“石齿部落攻打石堡的时候，你们有没有想过放过我们？”
“你们举起武器对准我族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手下留情？”
“亦或者，你们杀死雪松部落族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们也有家人？”
陆尧的声音越来越冷。
“没有。”
“你们没有。”
“所以现在，我也不会。”
他转身看向木宏。
“六人，一个不留，全部处死。”
话音落下，库房内瞬间鸦雀无声。
獠瞪大眼睛：“我们愿意效忠！我们可以为部落战斗！”
岩和刺也疯狂磕头：“求您开恩！我们再也不敢了！”
两名普通战士更是吓得瘫软在地。
但陆尧只是看着他们。
“其实，在你们跟着牙攻打石堡的时候，你们就已经做出了选择。”
他顿了顿。
“而现在，你们只是在承受选择的代价。”
陆尧转身，看向木宏。
“动手。”
木宏点头：“是。”
他走向六名俘虏。
炎和松跟在他身后。
獠疯狂挣扎：“不！陆尧！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陆尧没有回头。
他只是站在原地，静静地听着身后传来的惨叫。
木宏的石斧落下。
第一颗头颅滚落在地。
鲜血喷溅。
炎的石矛刺穿第二个人的胸膛。
松的石刀割开第三个人的喉咙。
一个接一个。
惨叫声此起彼伏。
然后——
一切归于平静。
库房内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六具尸体倒在地上，鲜血顺着地面的缝隙流淌。
族人们站在原地，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被陆尧的果决震撼。
六个人，包括三名神力者，说杀就杀，没有任何犹豫。
陆尧转过身。
他的目光扫过所有人。
“记住今天。”
“记住这六具尸体。”
他抬起一根手指。
“从今天开始，大荒部落有一条铁律。”
族人们屏住呼吸。
“背叛部落者，杀无赦。”
陆尧放下手。
“这条铁律，刻在石堡大门上。”
“从今往后，任何人违反，无论是谁，无论什么理由，一律处死。”
库房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看陆尧。
陆尧的目光最后落在阿树身上。
阿树已经吓得瘫软在地，裤子湿了一大片。
陆尧走到他面前，蹲下。
“阿树。”
阿树浑身颤抖：“陆哥……我……我错了……求求您……放过我……”
陆尧盯着他的眼睛。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让所有人都进来吗？”
阿树愣住。
“因为我要让所有人都看清楚。”陆尧的声音冰冷，“背叛的代价是什么。”
他站起来，看向木宏。
“带他出去。”
“给他留个全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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